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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整了土,他卻不做任何標記,又呆呆地看了良久,方站起身來。
輕輕地咳了幾聲,此處是九虛山,凡事都要小心。蕭燃覺得很奇妙,沒想到一向勢不兩立的仙魔之間,居然能這樣和平相處。
他不相信以靈虛真人的功力,會感應不到他的魔氣,可靈虛真人為何不揭穿?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再看一眼埋了珠子的地方,雨卻在此刻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任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蕭燃仰起頭來,閉上眼睛。這也許是一夜的雨,也許明日天放晴的時候,山上的仙花仙草會多上許多,青石板的路上那積下的雨水,將很快被陽光曬乾,這新土也會如舊土一般,看不出痕跡。
山上在下雨,山下呢?十里,不過隔了十里,卻是隔了千重山,萬重水。
卻是,咫尺天涯。
蕭燃的渾身都開始顫抖,他的手抖得就像秋風中的落葉,從懷裡再掏出枚珠子,將那珠子貼在臉頰上,不舍離開。
他全身本已抖個不停,偏偏那珠子一拿出來,顫抖就停了,貪婪的感受了一會珠子的溫度,那是種冰涼,卻又真實的溫度,蕭燃一雙清冷的眼,目光變得迷惘而散亂,他將方填平了的坑挖開,再將這枚珠子也放進去,讓它們肩並肩挨在一塊,再次平整了土,蕭燃似乎種了一粒種子般,痴痴地盯著那新坑半響,方起身離開。
直到他離去,走得遠了,躲在暗處的少年方出來,幾步到了那埋著珠子的地方,撥開土,愣住,這土坑裡只是兩枚普通的珍珠,看樣子也不是什麼稀世珍寶。為什麼蕭燃的態度,那麼鄭重?
「嗚嗚,白玉子,我受不了了」,更暗的角落,躲著兩位老者,一人穿玄色袍子,一人著白袍。
「玄雲子,我比你還難受呢!你說他為什麼埋珠子?」。
「我不知道啊!我怎麼會知道。嗚嗚」。玄雲子道。
「聽人說過種花種草,可我白玉子還是第一次見人種珠子呢」。
「是啊是啊,我也沒見過,白玉子,你說這珠子會不會也發芽開花?」。
「這你得問那痴情的傻小子蕭燃,我怎麼會知道。一個雲霞小丫頭和那臭小子花城已經快要我老命了,我哪還有心思管別人」。
「不是吧,在精靈道,你可是比誰都義憤填膺啊」。玄雲子道。
「那你的意思是?幫?」白玉子問道。
「對,幫!而且這忙必須幫!」。玄雲子重重點頭。
第六十四章 兔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