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頁(2/2)
九虛山寂靜無聲,第十八間客房的窗大開,窗前有道黑色的寂寞身影,長久的立著,仿佛站成了一種永恆的姿勢。
月如鉤。
手裡的珠子在月色下散發出淡淡的光華,蕭燃輕撫著珠子,手指溫柔而靈活。
不遠處那塊沒有鋪青石板的土地里,已有了大大小小十七八顆珠子,思念多一重,珠子也就多一顆。少年自從那夜後,總是不遠不近的跟著蕭燃,好奇的看他種下一枚枚珠子,就像種下一顆顆希望。
愛一個人,原來真的會很苦。
少年手心裡依然緊攥著那枚龍鱗,感覺不到那個人的信息與行蹤,這龍鱗失去了與她的聯繫,她就像一朝飛上了天的紙鳶,逍遙的割斷了牽掛,隱入雲里霧中,不見蹤影。
「出來吧」,一直痴痴的、仿佛陷入自己情緒中的蕭燃,忽然冷聲道。
窗外的黑暗中,紫衫少年悻悻然出現,身子如雲般飄進來,還未落地已嘆道:「我以為你太專注,一直沒有發現我呢」。
蕭燃回首,他的臉上沒有面具,那道新傷在月夜下泛著光,令少年不由想起了不久前那個瘋狂的女人。
「蕭燃,其實萬水仙也挺可憐的」,少年道。
蕭燃不語,雙拳卻已緊握,少年又道:「可是她太瘋狂,我沒想到愛會令一個女人如此瘋狂」。
「愛本就會令人瘋狂!」,蕭燃冷聲道,他緊握著手裡的珠子,聲音暗沉而低啞:「這三界六道在我看來,沒有幾個人不是瘋子。有為愛瘋狂的,有為恨瘋狂的,五花八門,你永遠不知道,這一刻對你笑的人,何時會捅你一刀」。
「我想你以前在碧波島,一定受過不少苦。你娘呢?為什麼會淪落到那麼悽慘的地步?」,少年好像永遠有問不完的問題,好奇心多得不得了。
「你是在問楚莫染?」,月色如水,卻看不出蕭燃的情緒。
少年嘆道:「你何必要分清?」。
「有些事還是分清楚點比較好」,蕭燃冷眼看少年,接著說道:「比如,別人的愛人」。
「你是說明珠?」,少年鬱郁,握著龍鱗的手不由自主的背到身後,嘴硬的又道:「在我看來,一日未成親,就不是定局」。
他一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激/昂之色,朗聲道:「若是我愛上的人被別人搶去了,我就搶回來。就算她成親了,我也要把她從洞房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