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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去接金鈴,少年卻忽然收手,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能不能親手為你戴上?」。
金鈴上有紫色絲線穿過,有風吹過,這鈴鐺叮鈴鈴響個不停,明珠點頭,少年立刻如釋重負般長呼口氣,臉上卻已滿是鄭重之色。
他就像是盛裝的王公大臣,穿好了朝服,正等著忠心輔佐的帝王召見一樣,又似乎是精心裝扮了一身華貴行頭的少年郎,就等著心心念念的愛人來見自己一面。
他拿著那枚小金鈴,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把它系在明珠腕子上。
皓腕如雪,對面的人嬌顏勝花,她正垂著頭,看腕上那枚金鈴,少年的心弦似乎被什麼撥動了一下,發出叮叮咚咚的響來。
他緩緩放開手,看那人兒腕上的鈴鐺,恐怕今夜系上的不是金鈴,而是一顆心吧?
那人兒調皮地晃動皓腕,令金鈴叮鈴鈴地響個不停,她勾起笑,露出好看的貝齒來,一邊嘴角有一個淺淺的小梨渦,眉心那點紅痣為她平添了幾許嬌憨。
她無疑是個美麗的女子。
少年自認見過不少好看的女子,環肥燕瘦,或嫵媚或清純,或嬌羞或如火般熱情,都不及這女子帶給自己那種愉悅。
她的身上似乎帶著數不清的快樂與希望,隨時都會感染到與之接觸的人,令人覺得,生活本就充滿希望,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到不能實現的。
離別就在眼前。
現在,就是離別的時候。
少年不願看到眼淚,他當然也不會流淚,有些時候,難過未必會流淚。
他已運轉法力,在整個身子就要消失之前,忽然想起什麼,急急問道:「明珠,你那日說雨停了,是為什麼?」。
明珠笑著道:「因為有把傘撐在我頭上」,可少年的身影已經看不見。
她微笑著向漆黑的夜幕揮手,腕上那枚鈴鐺似乎也在說著:「朋友,我們會再見面的」。
轉回頭,明珠溫柔地看向潭水中的愛人,悠悠道:「因為有你為我撐傘,所以再大的風雨都只是為了添些情調而已」。
少年已離開,明珠不知少年的家在哪,甚至不知少年究竟是屬於哪一界哪一道中人,可明珠相信,少年終有一日也會找到願意為他撐傘的人。
從懷裡掏出瓷瓶,明珠考慮著到底用不用再給若隱吃一顆丹丸,忽見遠處黑霧重重,依稀可聞殺戳聲起。
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似乎是九虛山的禁地,鎮妖塔。
此時,天已微明。
第九章 鎮妖塔鎮魔
耳聽那殺戮聲越來越響,同時可見鎮妖塔所處的地方騰起大片瘴氣來,明珠忽覺心底一痛,似乎有什麼牽引著自己,令她很想立刻到鎮妖塔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