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襲殺西門(2/2)
西門慶的反應也很敏捷,當他發現跑直線是跑不過老虎的那一瞬間,立即改變了逃命的方式,他開始了曲線跑,圍著樹木繞來繞去,以山坡上的樹木來阻擋老虎的撲擊,只不過,這一招雖然有效,卻也只是能夠暫保不受傷害而已,想要藉此逃出生天卻辦不到。
就在他東躲西藏的時候,他發現一條漢子手提鐵戟沖了過來,那漢子腳下奔行甚快,看樣子也是負有輕功在身的,只轉眼就衝到了眼前,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將他的身體拉向後方,喊道:「朋友莫慌!我來助你打虎!」說罷將手中鐵戟平端回縮,作勢瞄準了虎身。
西門慶頓時狂喜,說道:「多謝好漢救命!」腳下退卻的同時,手上卻順勢將這漢子往猛虎的方向推了一把,心說真是老天開眼,這當口居然還能找到墊背的。
當下也不管這漢子與老虎誰死誰活,就要轉身逃出景陽岡,只是就在他剛要轉身的那一瞬間,忽覺脖子上一涼,緊接著那涼處又變得火辣,隨即一股劇痛深入骨髓,整個頭顱都向左肩耷拉了下去,他竭力想把頭顱擺正卻無法做到,似乎是脖子上的大筋被割斷了,他只好歪著腦袋,難以置信地緩緩轉身,就看見了兩道冷冷的目光。
目光的主人是一個布衣青年,青年的手上提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鋼刀的刀刃上還有一泓血液在流動,毫無疑問,這是他西門慶的血!
西門慶愕然了,這是誰?為何會在我身後偷襲我?他忍不住要問,但是他發現他的嗓音已經變得無比乾澀:「你……你是?」
青年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你想問我是誰吧?你居然還好意思問我是誰?難道你心裡沒點逼數麼?」
西門慶聞言不禁面若死灰,兩眼空洞地看向樹蔭縫隙里的藍天,似是積攢了一陣氣力才艱難說道:「你是……白……勝?」
白勝像看著一個死人一樣看著西門慶,不屑道:「沒錯,我就是白勝。你給我記住了,武松的嫂子你能搶,但是我白勝身邊的女人,誰都不能搶!誰搶誰死!」
西門慶很是困惑,武松的嫂子是誰啊?他這半生***女無數,其中一部分都已經記不起姓甚名誰了,但似乎沒有一個夫家姓武的婦人存在吧?他亦真亦假地努力思索著,卻在暗中提聚起畢生的功力,嘆道:「真沒想到,我西門慶縱橫半世,竟然會栽在你這個土包子手裡,我不甘心啊!咱們打個商量如何?你今天放過我,我送你十房嬌妻美眷,外帶我半數的財產。」
白勝聞言眼睛一亮,但突然發覺西門慶說話似乎不是很吃力了,立即警覺地搖了搖頭道:「你這種人的話也可以信麼?你這種人活在世上,只會禍害他人的妻女,留你何用?」說罷揚起鋼刀,向著西門慶的脖子砍去。
白勝想的是,剛才那一刀只求快,沒法求狠求重,沒能砍斷,這次直接把西門慶的腦袋剁下來算了。但就在他的鋼刀將落未落之際,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微風拂向自己的小腹——按理說在這種殺人時刻,他本不應感受到什麼微風拂體,但這股微風的詭異之處在於它是與大環境的風向相逆的!
然後他才注意到,那微風的來源,竟是西門慶的一隻手掌,那隻手掌正隨著微風拍向自己的胸腹之間。
完了!這一瞬間,白勝的心情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