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術業有專攻(2/2)
圍觀眾人的第一感都是這樣想,只是這掌力固然不凡,在場之人卻幾乎都可以做到,如果蔣敬只是用這個道道來挑戰芒碭山一方,那就不是故意相讓,而是瞧不起人了。
唯獨白勝不敢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做到,想像中是在勞宮穴輸出內力時加以控制,使其不向周圍輻射波及,但是畢竟他沒有試過這樣的內力運用,所以心裡沒底。
於是把目光看向身邊的蕭鳳,卻聽見蕭鳳在耳邊低語了一句:「小菜一碟。」於是放下心來,只要蕭鳳能做到就不怕他蔣敬出么蛾子。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蔣敬絕對不會出這麼簡單的題目來賭戰,因為那桌面上的十字劃線肯定另有說法。
果不其然,只見蔣敬搬開了酒罈,將那塊掉落進去的圓形壇底取出,又指著那粒算盤珠說道:「賭賽規則是這樣的,我會在倒扣的酒罈的孔洞中放入總計十六粒算盤珠,大家都知道,珠子掉進去是會滾動的,但最終會停在哪裡卻未可知。這兩條線將壇中桌面分割成四個角落,分別為東北、東南、西北、西南,比如眼下這粒珠子就落在了西南角……」
說話間他把桌上那粒算盤珠取回在手,又從算盤上卸下十五粒珠子給眾人展示了,將酒罈重新扣好,才道:「現在我依次將十六粒珠子放進去,就請芒碭山的各位老大猜一猜四個角落裡各有幾粒。貴方每人可以猜一次,最多可以猜五次,猜完即可開壇比照,只要有一次猜對了,就算貴方獲勝。」
這一來眾人的臉色都變了,這個怎麼猜?或者乾脆一些,就說這個怎麼蒙好了。這組合未免有些太多了,蒙都沒處蒙去。
「你這法子不行吧?」樊瑞第一個表示出質疑,「賭博都是公平的,但是你這個法子卻有失公允!你這麼搞,不是明擺著你贏麼?反過來說,讓我老樊往罈子里放珠子,然後讓你們黃門山的人來猜,你們不也是猜不中麼?」
「大哥!」項充與樊瑞的想法不同,見老大有些炸毛,急忙勸阻,「我覺得他這是在考我們的聽力!」
其實何止是項充,就是李兗和蕭鳳也都想明白了蔣敬的用意,只不過他們覺得蔣敬提出來的法子實在是太難了,難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大家都是練武之人,都練過所謂的聽風辨器、夜戰八方,如果說只是兩三粒珠子掉入壇中就不算難,但是十六粒珠子依次掉進去,就會出現前面的珠子還在滾動,就與後面下來的珠子碰撞的可能,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這十六粒珠子在目不可視的罈子裡面滾來滾去,互相碰撞,同時還有可能碰到罈子的內壁,最終會落在哪個角落?要想絲毫不差地聽出來,這真的是太難了,甚或應該說不是太難,而是沒有可能!
於是人們明知道蔣敬是在考較己方眾人的聽力,也都不可避免的把目光看向了蔣敬,想聽一聽蔣敬如何回答樊瑞的質疑。
眾人矚目之中,蔣敬卻是淡然一笑,從容道:「那就請樊寨主先試一試,看看我蔣敬能不能猜得准,如果我猜錯了,這場賭賽即刻取消,我會再換一種大家都認可的公平賭法。」
此言一出,眾皆心涼,毫無疑問,這是人家蔣敬專門練過的手段,而且肯定練得極為到家。不然怎會拿出來打賭?
這一瞬,白勝忽然想起了賣油翁的典故,「唯手熟爾」四個字說起來輕鬆,卻是冰凍三尺非止一日之寒,術業專攻不是說著玩的,你沒練過就是不如人家練了多年的頂事。
他左右環顧了一下,只看三個兄弟和蕭鳳的臉色,不用問也知道,這一賭就只能是看自己的了。
於是說道:「好啊,那就請蔣寨主為我們示範一次唄,只要蔣寨主能夠猜中,我白勝就應了這一場賭戰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