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睡覺難,行路難(2/2)
樊瑞黑著臉不願意搭理白勝,意思是你小子重色輕友,傷了俺老樊的心。
項充拍了拍白勝的肩膀,挑起了大拇指:「兄弟,你每夜都是這樣猛麼?當真龍馬精神!有什麼訣竅沒有?回頭我找你嫂子試試……」
李兗卻說道:「老四,你這樣不是饞我們哥兒仨麼……到了建康我得去青樓泄泄火。」
合著整座客棧就沒一個人睡得好的,如果一定要找一個正常些的,那就是黃裳的養子黃鯤鵬了,這少年獨居一間客房,距離白勝那間最遠。
早飯過後,黃裳終於出來,神色憔悴,一言不發地鑽入了馬車,隊伍繼續進發。
前方十里即是淮南,只需過了淮南,就是建康府地界了。
一行車馬正在疾馳,卻見迎面走來幾伙行人,有男有女,各個衣著華貴,步履蹣跚,顯是累得不行。
這些人很是奇怪,既無車馬代步,手頭上也沒有行李,倒像是某處的富人大清早跑到野地里散步來了,但是他們臉上沮喪的神情和蹣跚的步履卻證明著他們絕不是出來散心的。此外還有一處奇怪,這裡面的女子非老即丑,沒有一個看上去養眼的。
看見近百名騎兵馳來,這夥人都嚇得站在了原地,隔著老遠都能看見他們在瑟瑟發抖。等他們看清了禁軍的服飾和黃裳的旗號時,立馬放聲大哭,奔過來攔住了隊伍:「軍爺啊,你們要給我們做主啊!」
王文斌躍馬向前詢問究竟,那些人哭著說出一番原委,原來他們都是建康府的富貴之人,有的還是官宦親眷,只因為聽說魔教方臘不日就要攻打建康,而且聽說魔教攻掠之地,富人屍骨無存,所以就收拾了金銀細軟提前撤離。
不曾想到了淮南黃門山下,卻被一夥強盜設卡劫了,如今除了身上的衣服沒被扒掉之外,財物美女盡皆落入強盜的手中。
王文斌聞言眉頭皺起,沉吟不語。從昨天中午開始,黃裳就將這支隊伍的指揮權全部交給了他,並且吩咐他不論遇到什麼事都不許請示匯報,只自行處理就是。唯一特別囑咐的是必須善待白勝五人。
既然有約在先,那麼像眼前這種事情自然不必去請示黃裳了,他權衡了良久,才呵斥道:「建康城危在旦夕,你這些人不思協助當地官兵守城,不拿出錢糧來招募民間勇武對抗反賊,卻只一味地逃跑,活該被搶!本都率兵是去守御建康的,豈能為你等齷齪之人賣命?」
他這一番話說得算是義正詞嚴,但實際上卻是因為心裡沒底才拒絕這些求助之人,他已經被樊瑞一夥給搞怕了,若是前面劫道的不比樊瑞他們遜色該如何是好?若是逼得黃裳出來親自上陣,那麼即便打贏了也是自己落不是。
拒絕的同時也暗生感慨——真是不出汴梁不知道,出來之後嚇一跳,這大宋的治安怎麼變得這麼差了?簡直是盜匪叢生啊!走到哪裡都有強盜!就是天下前三的高手黃裳和自己這八十萬禁軍教頭再這一百騎兵都走得戰戰兢兢,何況是商旅百姓?
他這裡一表示拒絕,那幫人頓時慌了手腳,哭天搶地的更加哀求:
「軍爺,只要你率兵幫我奪回財產,我願意拿出一半來作為酬謝!」
「這位將軍,我看你服色乃是禁軍,我堂兄就在朝中做官,官拜戶部侍郎,請你看在我堂兄的面子上,哦對了,我堂兄名叫……」
「將軍啊,我那一對如花似玉的孿生女兒被強盜搶走了啊,若是將軍能幫我奪回女兒,我願意將兩個女兒都許配給將軍……」
「我老婆也被搶了,如果將軍你不嫌棄,我願意讓她侍奉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