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九章 太古神紋(2/2)
這倆人一個寫,一個譯,蕭鳳在磨墨的同時也在關注,在她的眼裡,白勝寫出來的根本不是字,說好聽的或許是一些筆畫的組合,說難聽的就是些鬼畫符。但是令她驚異的是,黃裳居然認識這些鬼畫符!
這是些什麼文字呢?是武功?還是寶藏?以她對白勝的了解,設若這些文字無關於武功和寶藏,那麼白勝是不會費盡心機來接近黃裳的。
到了這時候,她已經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逃離京城之後且在得到了馬匹的情況下,白勝為何不急於脫離騎兵隊伍直奔建康,為何還要跟黃裳一家同行同駐呢?現在她知道了,他必定是為了今天這番請教!
她這樣想著,白勝的筆下已經有了變化,他已經在寫李清照翻譯不出的文字了。
「嗯?」黃裳驟然發出一聲驚呼,看向紙面那團蝌蚪的目光變得異常凝重,隨即揚聲道:「王文斌,傳我命令,除了我的家人,馬車周圍十丈不得有任何人逗留,也包括你王文斌。」
「得令。」車門旁邊響起王文斌悻悻的聲音。
車內,黃裳轉過頭來看了看蕭鳳,又看了看白勝,白勝隨即會意,道:「黃大人莫不是有機密之事見告?我這伴讀書童與我如同一人,讓她留在這裡無妨。」
蕭鳳聽後不禁感動,他是真把我當成一家人了啊——連黃夫人都沒有資格聽見的機密,卻不要求我迴避——這是何等的信任?她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卻不知白勝的想法是另一回事。
其實,白勝留下蕭鳳的用意在於尋求保護,因為他也在提防黃裳,唯恐這蝌蚪文犯了黃裳什麼忌諱,真若是那樣的話,蕭鳳的武功和袖弩就有可能成為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至於有可能從黃裳口中說出的機密,能是什麼機密呢?什麼機密也不如他懷裡的那張拓片更高級。
黃裳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白寨主,你可曾見過河圖洛書?」
白勝聞言一驚,回想起在衛縣時蕭鳳也曾說過大宋皇室得到過殷墟出土的河圖洛書卻又丟失的事情(參見本書第四十章),表面上卻裝作茫然無知,搖頭道:「在下不知河圖洛書是什麼,還請黃大人詳解。」
黃裳道:「你既不知,卻如何寫得出這種太古神紋?」
說話間手指白勝剛剛寫出的那個字,續道:「這蝌蚪文看似與商朝的蝌蚪文相近相仿,其實卻完全不是一回事,商朝的文字就是文字,而你最後寫出來的卻是神紋,是既可以翻譯成文字、也可以用於直觀感悟的神跡!」
白勝這才知道,原來那副拓片上的蝌蚪文竟然是兩種不同的文字,難怪以李清照之才都有一半翻譯不出!他到了京城之後才知道,之所以李清照能夠翻譯一半出來,並不只是因為她文采出眾,而是因為她丈夫趙明誠祖祖輩輩都是金石古玩收藏家。
至於他自己,就連最簡單的區分都做不到了,那幅拓片上的蝌蚪文在他眼中都是一樣的,毫無區別。這就好像一個不懂任何外語的中國人看一篇由英文和法文混雜而成的文章一樣,反正都是看不懂,又如何能夠區分其中的不同?
白勝沉吟不語,黃裳又道:「據我所知,這種神紋只有在河圖洛書里出現過,可是既然你說你不知道什麼是河圖洛書,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在哪裡看來這個神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