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同生共死(2/2)
完顏兀露又怎麼可能懂得如此現代的戰術動作?聽了白勝的要求不禁心生疑竇,既然他沒有什麼大事,為何還不讓我起來呢?難道在這種危急關頭他也能想那男女之事?那也太色令智昏了吧?而且剛剛他不是跟那個女人在房間裡幹過這事了麼?
她猜疑不定,正不知道應該曲臂趴回還是就勢起身時,忽然身下的白勝如同怪蟒翻身一般,從趴伏變為了仰臥,又展開雙臂摟住了她的腰肢,橫向里用力一滾,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到底想幹什麼?」完顏兀露怒了,恰好兩人臉對著臉唇貼著唇,忍不住就在白勝的雙唇上咬了一口,心想:早知道這白勝這麼不著調,還不如回廳堂里去救護二哥和四弟呢,至少也可以趁著白勝的阻擋進入室內,再取了弓箭從窗口向外對射,那樣這場戰鬥將會變成平分僵持之局!
「唔嗯!」白勝劇痛,但是嘴被咬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伸手就在完顏兀露的屁股上狠狠地擰了一把,直到完顏兀露鬆開了牙齒想要呼痛時,才藉機說道:「你特麼幹啥?我這樣做是為了躲避他們的弩箭!還不用耗費力氣防禦!」
一邊說一邊猿臂輕舒,把金雀開山斧拖了過來,將那碩大的雙刃斧頭擋在了完顏兀露的頭頂處,恰似馬克辛重機槍上的防護鋼板。這樣一來,即便是敵人瞄著地皮直射或者是向天漫射覆蓋打擊,兩個人的上身都能保證不被射中。
他的想法是,你們遼國人不是依靠遠程打擊的優勢占據主動麼?那好,我就讓你們失去這個優勢,想要分出勝負,就來近身搏殺好了。就算近身戰也不如陰盛厲害,好歹弄死他們幾個弩手,或者在陰盛的身上搠個透明窟窿出來也是好的,那樣總好過現在的一邊倒,即便是死也不是白死。
完顏兀露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不然她也不至於把三十六路楊家槍練得爐火純青,聽了白勝的話語再看到他的動作,就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眼睛一亮之後不禁愧疚道:「對不起啊白公子,是我錯怪你了,你這個辦法可真好,為什麼我從前沒能想到呢?啊!疼!」
直到此時,她才真正敢於稍稍放鬆緊繃的心弦,但隨著情緒的平緩,身上的多處傷口同時劇痛起來。講道理來說,人或動物在極度恐懼或全力搏命的時候,身體大量分泌出來的腎上腺素的確是可以令人感覺不到創口的疼痛的,但是這種緊張的情緒一經放鬆,劇烈疼痛就會隨之而來。
當前完顏兀露的感受就是如此,若是真的比較起來,剛才她壓白勝給白勝造成的痛苦還是輕的,現在白勝壓著她的正面所導致的痛苦何止數倍?
白勝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嘛,連忙將身體稍稍抬起了一些,正想說句道歉話時,卻聽見林中陰盛冷冷的說道:「你們倆想要男歡女愛也不必這麼猴急吧?我只問你白勝一人,你確定要和他們一起與我們作對麼?」
白勝抬起頭,目光變得森冷,以更加冷峻的口吻反問道:「我還沒有問你呢,你家蕭公子為何假冒我白勝在北坡殺人?難道你們不知道被你們殺掉的人會來找我白勝報仇麼?」
只聽林中陰盛冷笑數聲,傲然道:「我家公子的事情不要問我,問我我也不知道,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我不妨告訴你,要不是我家公子勒令不許傷害你的性命,現在你已經死了十次!而且我還要警告你,別說你不懂武功,就算你懂得一些三腳貓功夫,我也有上百種方法殺死你!」
白勝被陰盛的態度激怒了,雖然他已經脫離了金雀開山斧的控制,但是他受不了蕭峰的戲弄和陰盛的高傲,當即大聲道;「那好,我就告訴你,我還就跟他們站在一起了!不!不是站在一起,而是同生共死!我不需要你主子假惺惺的照顧!你要殺我身下的女人,那就先殺我白勝好了!來吧!」
說罷,他的手再次握緊了金雀開山斧的斧柄,只待敵人靠近就起身搏命。這一次,他是明知道這斧子邪性,也要據此一拼了。
躺在他身下的完顏兀露已然熱淚盈眶,顫抖著伸出雙手撫住了白勝的雙頰,憐惜道:「你……你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