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欽哥哥(2/2)
在他的認知里,「公」和「姑」是同一輩分,既然方臘是聖公,那麼聖姑很有可能是方臘的妹妹。
兩人來到院外,看著遠近那些蒸騰而起的白煙,知道府衙的大火已經滅的差不多了,磚木結構的房子易燃,燒的快,卻不會燒得太久,因此只需水源足量,撲救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
龐秋霞忽然轉身,直視白勝的眼睛,以一種決絕的口吻說道:「親哥哥,小妹對你的情意全教皆知,今日只求你一事,若是再過十年聖姑仍不答應你的提親,你能否接受小妹我的嫁妝?」
「呃……」白勝忽然有一種醉酒的感覺,這特麼是什麼事兒啊?真是莫名其妙!
龐秋霞卻不想無限期的等待下去,「親哥哥,你只需點頭或者搖頭,點頭代表你答應,搖頭代表你拒絕,給我一個明白的結果,好麼?」
這事兒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白勝真的是犯難了。他唯恐拒絕龐秋霞會導致她絕望回歸伙房,但是自己可是想要殺她的啊!在一個即將被自己殺死的女人面前欺騙她,良心真的不會痛麼?
其實他的心已經在痛了,即使不知道自己被動做了哪個男人的替身,但是真的受不了這女人的軟語溫存。
只不過他還是點頭了。因為他要顧全大局,要確保蕭鳳下毒成功。
就在他點頭的那一刻,龐秋霞臉上露出了無比幸福的笑容,突然就撲進了他的懷裡,在兩人胸腹相碰的那一瞬,白勝感受到了一雙豐盈的堅挺,而龐秋霞卻驚呼了一聲,兩人身形乍合又分。
白勝當然知道原因,這是碰著龐秋霞胸口的箭傷了,就往那傷處看去,只見先前已經干透了的胸衣再次被鮮血染紅,毫無疑問,這是剛才的擠壓導致傷口迸開了。
龐秋霞卻沒覺得什麼不對,只是當她看見白勝的目光停在她的胸部,頓時暈紅了雙頰,卻沒有任何的反感和抗拒。
這一來,哪怕是出於人性,白勝也不得不明知故問一句:「你的胸怎麼了?」
龐秋霞卻不忙於回答,也不去管胸部沖開了金創藥的傷口再次流血,只側了身子慢慢偎依在白勝的懷裡,將臉頰靠在他的肩膀上,欣慰回道:「沒什麼,剛才中了一支冷箭。」
同樣是回答詢問,她回答賀從龍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卻對白勝如實相告,可見情人的關懷勝過一切。
白勝不敢推開懷中的女人,卻也不願順勢摟抱占她便宜。就這樣,兩人都不再說話,就在這冬日的陽光下依偎著,站成了一樹風景。龐秋霞但求時光停駐,白勝卻覺得度日如年。
「龐舵主,飯菜做好了,要不要送過去?」有一夥夫跑了過來,看見白勝時吃了一驚,急忙行禮:「屬下給白堂主請安!」
白勝心說好麼,我特麼又成了堂主了,但同時也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龐萬春的「親哥哥」一定是姓白的。
方臘手下有沒有姓白的?他瞬間想起一人,頓時恍然大悟,白欽!錯不了,方臘的手下有個將官叫做白欽!原來這白欽是個堂主,原來他們把我當做白欽了!
可是這白欽怎麼會跟我長得如此相像?難道他也是白玉堂或白金堂的後人?這事兒恐怕只能回到汴梁去問白時中了。
難怪龐秋霞叫我「親哥哥」,敢情人家喊的不是親哥哥,而是欽哥哥!難怪那三個被自己殺死的魔教教徒都在攻擊的關鍵時刻停下了手!這白欽是他們的領導啊!他們如何敢於下手?就如同眼前這個向他行禮的伙夫一樣。
他也不知道堂主大還是舵主大,只衝著那伙夫點了點頭,又揮了揮手,示意後者該幹嘛幹嘛去。
面對屬下,龐秋霞卻不離開白勝的身體,只慵懶地說道:「不必了,花園又不是吃飯的地方,你們安頓好桌椅,不夠就從其他院落裡面找尋,我去請副教主他們過來。」
那伙夫連忙再次行禮,轉身離開,龐秋霞卻將身體往白勝的懷裡又偎了偎,問道:「欽哥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請副教主和賀護法?」
白勝卻沒有回答,同時身體變得僵硬無比。因為,他的視線越過離去的伙夫,看見蕭鳳站在了院子門口。
似是感受到了白勝的變化,龐秋霞的目光也看向了蕭鳳,頓時大怒:「你這懶驢站在那裡看什麼看?挨踢沒夠麼?還不進去幹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