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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三章 黑哨遇見假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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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後世的足球場中充斥著兩大醜陋現象,一為黑哨,一為假球。前者是裁判利用職權為自己謀利,操控比賽結果;後者是球員為了滿足自己的貪慾而踐踏球迷的熱誠。這兩種現象,均可導致一場原本應該精彩的比賽變得索然無味。

耐人尋味的是這兩大醜陋現象通常不會同時出現,因為只要有球員踢假球,就無需裁判吹黑哨了。反之亦然,只要有裁判吹黑哨,就無需再買通球員踢假球,暗箱裡的幕後人不會為了一筆收益去花費兩份成本。

然而這種在後世都難得一見的、黑哨與假球並存的現象,卻發生在北宋末年的少林寺大雄寶殿上,也算得上是千古奇聞了。

方臘就是那個黑哨裁判,為了達到他自己的目的,想要讓孫安贏,他已經準備暗中用擒龍控鶴偷襲靈興了。

然而黑哨裁判萬萬也沒能想到的是,靈興禪師卻是那個想要踢假球的球員,即使他不在暗中干預比武進程,靈興也是打算輸給孫安的。

按理說,在這種情況下這場比武的結果必然是孫安勝出,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卻不是那麼回事。

如同前三場比武一樣,靈興和孫安也沒什麼廢話,上來就打,兩人比的是拳掌功夫。

靈興是空手,孫安也就不好用兵器,這是武林中的規矩,比武之時若是一方空手一方有兵器,那麼除非勝出的是空手的一方,否則這種勝負就沒有什麼說服力。因為這不公平,且不說空手是否一定打不過持有兵刃的,只說大家都有一雙手,你手上卻比對方多了一件甚至兩件東西,這當然不公平。

這條規矩在靈興和孫安之間是默契存在的,恰好靈興慣以掌指制勝,而孫安則號稱屠龍手,善用一對鐵拳破敵,所以兩人沒有經過任何形式的約定,就這麼空手打了起來。

靈興固然求敗,但是即便要敗,也不能敗得太快太明顯,畢竟這一戰牽扯到他在少林寺的聲譽和地位,所以他此刻追求的是敗得合理、敗得冤枉、雖敗猶榮。

看似敗得合理和敗得冤枉頗有矛盾,實則不然,這兩種說法其實是一種對立統一的關係,說白了,就是要讓大多數人認為他的武功比孫安更高,卻因為某種不可抗的原因輸掉了這場對決。因而雖敗猶榮。

與此同時,他還需要讓方臘看到他武功中存在的「明顯弱點」,並且認定他的這個「弱點」是他最終落敗的原因。

不得不說,這個目標實現起來是很困難的,但是他必須要這樣去做。

在這個指導思想下與孫安對陣,一上來當然不能立即落入下風,即使不想力壓對手,至少也要打出來一個平分秋色才算過得去。

所以他一上來就用了一套般若掌,打得有板有眼、虎虎生威。與孫安的屠龍鐵臂相互交擊碰撞,噼啪有聲,更是引起少林群僧一陣陣喝彩。

般若掌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中最容易練成的一門,通常少林弟子在紮實了基本功之後,內力小有成就,就可以修煉這一門絕技,因而這門絕技是少林僧眾中最普遍的的一門,非但慧字輩的僧眾都會,就是虛字輩的和尚會使這門功夫的也是十有八九。

只不過這一門掌法卻又另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易學難精。同樣是般若掌,虛字輩的弟子和慧字輩的僧人比起來便已相差不可以道里計,慧字輩的僧人與玄字輩的高僧比起來仍是不可同日而語。

靈興是靈字輩僧侶碩果僅存的一個,他當然會使般若掌,不僅會使,而且必須是使得最好的那個人,才不愧他的身份和地位,他做到了,所以殿中彩聲雷動。

僧眾們不禁要想:靈興禪師這才是真正的少林絕技,若是慧真方丈也能練到這個境界,又豈能被那個馮柏打得全無還手之力?

然而就是令群僧喝彩的這套般若掌,看在白勝、周侗、方臘以及天木道人、神山和空冥子等大行家眼裡,卻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呢?不是說般若掌這門功夫不好,但是這套掌法與孫安的武功較量起來,給人的感覺就是藥不對症。

又好比下象棋,對手走了一步炮鎮中宮,你這邊能夠採取的應對就那麼幾樣,或順炮或列炮,或屏風馬或反宮馬,甚至飛象支士也行,但是你走了一招邊兵進一就太離譜了。

雖然人們多半不認識孫安這種得自神授的屠龍拳法,但是為數不多的幾名高手都能立即看出孫安的拳路要旨,並且可以立即想出應對的辦法,就好像孫安和靈興是正在下棋的兩名弈者,而幾名高手也都是棋力高深的看客,他們都能感覺到,靈興的般若掌頗有無的放矢之嫌。

如果一定要給靈興的應對做出評價,那麼就是一句話:沒有針對性。

這些高手當然不會立即出言評價,而是不約而同的保持了緘默,靈興藥不對症是靈興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少林寺的事情,別人出言提醒可就過分了。

剛剛獲勝的盧俊義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剛才他和杜壆那一場對陣,他贏就贏在策略高明上面,可以說他是最講究針對性作戰的,因此就不免有些感到惋惜,心說這靈興禪師的心思不見得有什麼靈性,難道這就是少林寺的最高水準了麼?

想到此處就把目光看向了塵和了緣以及玄生三位老僧,只見玄生滿面愁苦之色,根本沒有看向場中的戰局,而是看著佛像不知在想什麼,至於了塵和了緣兩位,此刻都已經把眼睛閉上了,似乎對這場高水準的較量全無興趣。老僧入定,就是這麼個概念。

幾十招過後,孫安和靈興打成了平手,彼此移形換位,拳腳不住交接,只打得大殿中的火燭忽明忽滅,卻是誰都沒能打中對手一拳一腳,便似同門之間拆招一般。

於是周侗等人就又在心裡給靈興加了幾分——即使沒有針對性,都能打出來一個平手,這說明靈興的武功是在孫安之上的。若是選對了武技,那麼孫安便不是對手。

與眾人想法都不相同的是白勝。他此刻很是納悶,靈興為何會選用般若掌來與孫安周旋?只要應以金剛不壞體加上一指禪,不出十招就可以鎖定勝局了,何必打得這麼辛苦?

他是跟靈興打過一次的,他當然知道靈興幾斤幾兩,他更加清楚地知道,就算此時靈興的武功仍舊停滯在半年以前延州城的水準、沒有半點長進,要拿下孫安也不至於如此吃力。

孫安和靈興之間算得上是知己知彼,而白勝卻是同時知道他們兩人的底細,所以靈興這場假球唯一蒙蔽不了的觀眾就是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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