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八章 中伏(2/2)
所以說這個銀甲女人絕對是他生平所僅見,要是論容貌,都不比本國公主完顏兀露稍遜分毫,但若是論成熟,完顏兀露至今還是未婚處子,而這個女人嘛,那絕對是熟透了的果實……想想都饞!
他口乾舌燥、心頭狂跳了好一陣,直到銀甲女人騎著銀鬃白馬掠過他的身邊時,這才如夢方醒,伸出一隻手來抓向女人的後背,喝道:「抓活的!」
他說抓活的,當然不是命令手下士兵們去抓這名身穿銀甲的女人,而是因為他這時已經看見了女子身後跟著的都是女人,而且各個容貌上等!一時間晃得他眼花繚亂,這是撞進桃花叢了麼?桃花運也不是這麼走的,這已婚美女也太多了!
所以他不想讓手下傷了這些美貌的女子,而是要先把她們活捉了再說。至於這個騎白馬的女人,他要親手來抓。
抓活的,怎麼抓?
簡單,套馬!
女真人各個都是套馬的漢子,玩的轉一手套馬絕活,完顏宗賢一聲令下,中軍帳周圍人影未現,先是飛出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繩索,宛如天空中突然布起的一片烏雲,遮住了初升的月光。
女真人套馬,那是百不失一,誰若是套馬時沒能套中,他都不好意思再說自己是女真人,直接沒臉見人。
或許馬上的乘者身負武功不易入套,但是只套馬頭就太簡單,因為事發突然,馬上眾女猝不及防,一百匹戰馬都被套中了脖子,而且每匹馬的脖子上不只是一條套索,六百女真漢子套一百匹馬,就算無法均勻施繩,也不會一匹馬上只落一條繩索,不然那五百條繩索套什麼?
一百匹馬頓時揚起前蹄,再想進退卻不是馬上乘客能夠控制的了,變故突然,一百名女兵只能立即跳下馬來,向暗處繩索的彼端施射,她們都帶著與蕭鳳那款袖弩差不多的弩具,這也是耶律答里孛敢帶她們闖營的底氣所在。
混亂中只聽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卻無一聲慘叫發出,眾女兵怎還不知敵人身著鎧甲,又或者手中持有盾牌,總之這一波弩箭沒能傷到人,再射也沒什麼意義,失去了戰馬的姐妹再想衝出大營已是難於登天。
「跟他們拼了!」唯一逃脫了三條繩索的是那匹銀鬃白馬,卻也不是白馬的功勞,而是耶律答里孛手上的一柄切金斷玉的七星寶劍,她豈能容許自己的愛馬被人套住,最關鍵是的,一旦愛馬被套,自己也就跑不出去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看似敵營最空虛的地方竟然設有埋伏,不禁又驚又怒,這埋伏竟是給我準備的麼?
她讓手下女兵跟金國人拼命,卻不是想要跟這些女兵生死與共,而是想要讓女兵們替她斷後,好讓她騎著愛馬衝出去,她相信只要打散前方拋出繩索的那十幾個人的攔阻,就再也沒人能夠追的上她。
然而就在她心思電轉的一瞬間,忽然感覺到身後微風颯然,知道是剛才那個下令說「抓活的」的男人在偷襲自己,也不回頭,反手就是一劍劈了下去,只要對方的手靠近自己的後背,也不要說是後背,只要他的手到了馬臀的上方,這一劍就能將其斬成兩截。
但是事實卻超乎了她的想像,只聽噹的一聲脆響,自己的七星寶劍竟似砍在了某種堅逾金鐵的物事之上,只憑感覺就知道這物事不畏寶刀寶劍,緊接著只聽胯下愛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陡然抬了起來,直欲將她掀下馬背。
她知道定是那金國將領捉住了馬尾,便頗為沮喪地嘆了口氣,借著白馬揚蹄的力道順勢往上一縱,高高躍起在半空之中,打了個翻轉下來時已經是面對敵將,這才看見敵將的胳膊上套著兩隻黑黝黝的金屬箍,其中一隻右臂正牢牢地抓在馬尾之上。
完了,跑不了了,殺一個算一個吧!縱使心頭黯然,卻也不能就這麼束手就縛,不等落到地上,便是一劍刺向了敵將的胸膛。
這一下是不拼也得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