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三章 打碎小南天(2/2)
然後他就打出了一拳。
令人費解的是,這一拳竟然不是擊向那蝟集如麻的飛劍洪流的,也不是擊向呂洞賓等八人的,更不是擊向斬情坪周圍的某一個仙人或是修真者的。
他這一拳,竟而打在了空無一人的面前,而且沒有任何的氣勁發出,就仿佛只是擺出來一個架勢,就連他面前腳下的野草都沒有什麼異動。
這樣的拳法有什麼用?呂洞賓見狀就不禁搖頭微笑:「你這是在練拳麼?」
「沒錯,我就是在練拳。」白勝淡淡地答道,而此時那些飛劍也已經飛到了他身體周圍的一丈之內。
「兄弟!」狄烈大急,再也不顧白勝的阻止,衝上去站在了白勝的左側,即使這些飛劍將白勝斬得粉身碎骨,自己也要陪著白勝一起!
陳秀見狀想要去拉狄烈,卻沒能拉住,便一咬牙,也跟了過去,卻比狄烈多邁了一步,站在了狄烈的身前,說道:「一起死了算了!」
唯有夏景卉,內心裡經過一番激烈的掙扎,終於縮回了已經邁出的腳步。
陳秀這句話,滿打滿算只有六個字,在瞬間說出,然而還沒等她這句話說完,卻發現那些如同江河瀑布一樣的飛劍流竟而凝滯了下來,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卻沒有再往前遞進半寸。
這是怎麼回事?
狄烈尚且沒有太多的驚異,陳秀卻是大感疑惑,這些飛劍的主人修為參差不齊,沒有可能在這一瞬間同時操縱飛劍凝滯的,可若說這是白勝使出來的手段所導致的,卻又決計無法相信。
然後她忽然感覺有什麼不對,似乎除了這凝滯的飛劍之外,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在凝固、凍結,包括這些人,包括這些草木、流水,甚至時間都不再流轉了。
下一刻,一陣陣綿密的,如同爆豆一般的聲音在整個二仙山的上空響了起來,聽上去就好像有數萬個人守著數萬口鐵鍋在炒豆子,緊接著,這斬情坪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失去了視覺。
說人們失去了視覺,是因為每個人的視野里都只有一片黑暗,沒有了熾熱的陽光,沒有了朗朗晴空,沒有了青山綠水,當然也沒有了花花草草和原本站立在花花草草中的人們。
與眾人不同的是狄烈和陳秀兩人,他們兩個看得見彼此,也看得見在他們身邊的白勝,除此之外,視野里仍是漆黑一團。
但是他們能夠聽見聲音,那無數人發出的驚恐的叫聲,因為未知而感到恐懼的叫喊:「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看不見了?」
「聶宗主,你在哪?」
「公輸門主,你在哪?」
「我在這,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在沒有天地靈氣的情況下白勝還能使出法術?」
「白勝是武者,他怎麼可能會使法術?」
人們在黑暗裡彼此呼喚,他們的聲音卻被那越來越大的爆豆聲漸漸湮沒了,隨後只聽得「嗡哄」的一聲,就好像是龍王駕臨了此處,在空中發出了低吟;又好像一面巨鼓被人擂響,聲音波及到宇宙深處,隨後一片炫目的白光充斥了所有空間。
即使是白勝也不得不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場無法想像的大爆炸,隨即他拉住了狄烈的右臂,說道:「大哥,你抱住陳秀。」
同樣閉著眼睛的狄烈不知道白勝為什麼讓他這樣做,但是他知道白勝從來不做無聊的事情,便立即伸出左臂攬住了陳秀的腰腹,而就在他攬住陳秀的這一瞬間,腳下陡然失去了根基。
他連忙將武魂釋放出去,卻震驚地發現,此刻他和陳秀以及白勝三人竟然是懸浮在一個白光充斥的空間裡,而在周身附近的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向,全然沒有任何物事存在!
「可以睜開眼睛了。」白勝的聲音響在耳畔,聽上去有些低沉,似乎有些意興闌珊,情緒有些低落。
「發生了什麼事?」陳秀睜開了眼睛,卻驚愕地看到自己三人竟然懸浮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裡,連忙扭動粉頸,放眼望去,卻看見了遠處那燦爛的星河,而在更近的範圍里,有數不清的大小不一的隕石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之中,若不細看,幾乎無法甄別。
「我把小南天給打碎了。」白勝輕輕地回了一句,算是給了陳秀和狄烈一個解釋。
「啊?那我師父和那些人呢?」陳秀驟然有些傷感,淚水盈眶。
小南天都碎了,人還能活著麼?
白勝苦笑道:「在打碎小南天之前,我製造了無數蟲洞,這些蟲洞將會把她們送到無數個未知的世界裡,是福是禍,就看她們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冷冷響起:「沒想到,你居然已經到了這般境界,難怪敢來仙界多管閒事……還敢不聽勸阻打碎我師弟的法寶,哼,但你若是以為你這樣就可以忤逆尊長、無視天庭了,那就錯了,如果你現在迷途知返,我尚可姑息你一次,如若不然……」
白勝陡然昂頭,看向星河深處,輕蔑地笑道:「你千萬不要姑息我,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只要你有這個本事!不然的話,就少在這裡放些沒用的屁!」
「哼,狂妄至極!那你就等著吧!」太上老君扔下這句話,就沒再出聲,跟白勝對罵太跌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