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四八章 意想不到的大夫(2/2)
自打白勝在護城河中被李俊等人撈出來之後,潘金蓮和閻婆惜就始終陪伴在白勝左右,出於對白勝的關切,她們甚至敢於面對方金芝的橫眉,就算你是白勝的正牌妻子又怎樣?總不能不讓我們伺候白勝吧?
話說方金芝從小在明教頤指氣使,除了修煉武功之外,想來都是人家伺候她,哪有她伺候別人的道理?所以在伺候人的方面比著潘閻二女就差得太遠太多,拍馬難及。
潘閻二女的信念是:你方金芝伺候不好白勝,若是還不讓我們姐妹伺候,老娘真敢跟你拼命!
所以在護理的過程中,她們當然是最了解白勝的病情的,在曾頭市白勝略施小技就熨平了閻婆惜胸部的傷口,而今他卻無力醫治他自己的流血創處,這傷勢得有多麼嚴重?不用想都能知道。
雖說這個時代里的人們不知道成年人的身體裡一共有多少CC血液,可是她們知道人體裡的血液是有限的而非無限,她們更知道如果白勝的血繼續這麼流下去的話,必定是鮮血流盡而死。
雖說看不到嫁給白勝的希望,但是自打跟隨白勝以來,白勝就已經成為了兩女的主心骨,兩女背後也商量了多次,一致認為此生就算不能上得白勝的床,也要做他的奴婢到老到死。
然而現在白勝眼看就要死了,兩女心中是何等的悲傷?在這種情況下,耶律大石還要拿他自己受傷來說事,她們若是還能摟得住火才怪。
她們這一爆發出來,可就嚇壞了許多人,因為除了她們兩人和扈三娘以及目前守在行宮中的白家軍眾將之外,別人誰都不知道白勝受傷竟然如此嚴重。
白勝是在護城河上被火尖槍扎透了肩膊的,不論是耶律大石還是耶律雅里甚至是耶律骨欲和耶律答里孛,他們都沒有去過城東戰場。
所以潘金蓮和閻婆惜這一爆料,不啻於一聲驚雷炸在御花園的上空,不僅炸得耶律骨欲魂飛魄散,呆滯當場,就連耶律雅里也傻了眼,不是吧?姐夫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誰替我去扛完顏阿骨打啊?
「快叫太醫!」尚未正式登基的遼國新皇發布了第一道口頭旨意。
「算了,別叫他們來添亂了。」白勝及時阻止了耶律雅里的吩咐。
「怎麼?姐夫你這意思是說,你這傷竟然無法醫治麼?不就是流血麼?讓太醫來給你止血不就行了?」
白勝苦笑道:「若是能夠止血,我早就自己止血了,何須什麼太醫?這天下間若是論及岐黃之道,懸壺之術,比我更強的絕不超過三人。而這兩三人也是治不了我這絕症的,我這病普天之下無人醫得,所以我才要抓緊時間與耶律大王商議對策,唉……」
說到這裡他嘆息一聲,沒有再說下去,下面的話即使不說人們也會明白,耶律大石不配合,我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殺了他吧?反正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說天下間杏林中人強過他的不超過三人,其一指的是神醫安道全,其二則是天山的李清露,至於第三個,他也不知道是誰,總之他習慣於說話留有餘地,免得將來真的出來一個人物強過他,那就等於是打了他今天的臉。
在醫道方面,雖然他認為神醫安道全和百草門主李清露比他強,但是他也不信這兩人能夠治了他的病,因為九天玄女這樣的神仙都斷言了,他的病只有一個人能救,那就是觀音菩薩。
除了觀音菩薩之外,天上的神仙都拿他這傷沒有辦法,何況是人間的安道全和李清露?
他這麼一說,眾人便即啞然,還能說什麼?
白勝有多大的本領?沒有親眼目睹的和親眼見過的加在一起,他就是神聖一樣的高大偉岸,甚至連神仙都未必比得過他,他說沒人能治了他的病,就肯定是沒人能治了,除非有誰能說出他的病因及具體治療方案,但是在場眾人連醫術都不會,又如何敢說這話?
耶律雅里很想狠狠訓斥耶律大石一頓,然後再逼著耶律大石去配合白勝,只是這樣做也太不厚道了,人家都要死了,你不說想辦法挽救,卻還要讓人家在臨死以前為自己拼命,這話如何說得出口?
場中已經有抽噎響起,哭泣的卻是遼國後宮的那些女人,她們為何而哭?因為白勝剛剛讓她們看到了希望,卻又轉瞬破滅了,沒有白勝,我們面臨的不還是剛才那樣的命運麼?只是換一個金國人甚至多個而已。
她們當然早知完顏宗賢的惡名,如今又見完顏宗望也是如此淫邪,便猜想金國人都是這個德性。
抽噎之聲是壓抑的,她們生怕放聲哭泣會引起新皇帝的不滿甚至是白勝的惱怒,所以都在竭力地克制,但即便如此,這些抽噎匯聚起來,也變成了哀聲一片,悲涼的氣氛瀰漫開來,就連天上的月光都似乎變得暗淡了。
抽噎聲中,忽聽行宮院牆之外有人說了一句:「誰說你的傷天下無人能醫?你這不還活著麼?也能說話,k就說明你還有救!且讓老夫來看看,看看你這傷勢到底是什麼疑難雜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