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九章 太極之威(1/2)
白勝覺得,自己有兩種方式可以釋放這股力量,一種是爆炸性的釋放,可以將自己周身的人和物全部炸飛,他當然不能採用這種方式,因為這大殿之中除了那些仇視自己的敵人之外還有自己的兩個妻子。
另一種釋放,與其說是釋放,還不如說是繼續積蓄這種毀滅性的力量,在積蓄這種力量的同時,利用這種力量的凝聚來控制周侗的身體。
太極陰陽的聚合過程,同樣是極其強大的力量。
他選擇的是後一種方式,慢慢將雙臂展開,將懷中虛抱著的、看不見的「氣球」放大了些許。
「氣球」是狂躁的,蘊含著巨大的能量,一如後世天文學所說的氣態行星,然而氣態行星的密度卻是極低的,而白勝懷中虛抱的氣球卻截然相反,密度極高。
或許可以這樣認為:白勝的雙臂攪動陰陽之力,將整座大殿的空氣都抽到了他的雙臂之間,因此他雙臂之間所聚合的氣體是超濃縮的,而且在他雙臂不斷的圈轉之間,這濃縮的氣球的質量越來越大,體積卻保持不變。
這一刻,大殿裡幾乎每一個人都有了窒息的感覺,卻不知是何緣故,一個個潛運內功卻也無濟於事,只憋得臉紅脖子粗。
只有靠近大殿門口的蕭鳳和方金芝沒有窒息,卻被另一種異變所侵擾——殿外狂風驟起,飛沙走石。
這狂風起的蹊蹺,沒有東西南北之分,似乎整座少室山上的山風都灌進了少林寺,來到寺院之後又全部匯聚到大雄寶殿之外,狂風卷集著沙塵,吹得殿外廣場上的僧侶們睜不開眼睛,而後灌入了大雄寶殿的大門。
蕭鳳和方金芝首當其衝且又猝不及防,被風中的沙塵糊了一頭一身,而她們卻無暇顧及這天氣的異狀,她們已是全身心地投入在大殿的中央,因為那裡的戰鬥即將分出勝負。
熟讀語嫣選摘的蕭鳳比方金芝更加緊張,因為即便是她也看不懂白勝正在做什麼,這動作慢吞吞的全無威勢,更無爆發,這絕對不屬於天下間任何一種武功,他究竟在做什麼?
雖然灌入的狂風給大殿上的人和物蒙上了一層塵垢,但是同時也緩解了人們的窒息,人們驚異地發現,這狂風竟然匯聚到了白勝的雙臂之間,在他的雙臂之中形成了灰撲撲的一隻圓球。
這是由沙塵組成的一顆圓球,而這顆圓球正在逐漸地放大,直到將周侗的身形籠罩其中,更加令人不可思議的情景出現了。
在灰塵籠罩之中,周侗的身形開始搖晃、腳步開始踉蹌,繼而身體開始東倒西歪,搖搖欲墜的樣子。
人們盡皆不明所以,周侗這是在幹什麼?難道是臨時改打醉拳了麼?
然而周侗這套「醉拳」卻打得全無章法,與流傳在武林中的任何一派醉拳都不相同,只見他欲倒未倒,似乎竭力控制著身體不想倒下,卻又不勝酒力,每每矯枉過正,從東面倒向西面,又從西面倒向東面,總之是無法站穩腳跟。
沒錯,醉拳就是這樣的步法和身法,然而周侗這「醉拳」卻打得莫名其妙,因為他那似乎急欲攻擊白勝的雙臂和雙手、總是沒等打到白勝的身上,就被踉蹌趔趄的身體帶歪開去。
場周眾人面面相覷,都想從別人那裡得到答案——周老前輩使的是哪一路醉拳?
然而沒有人能夠說出個所以然來,偏生吳用不失時機地拍了一記馬屁,「好一套醉八仙!」
拍完之後還不忘跟武松溝通交流,「武松兄弟,周老前輩這套醉八仙當真厲害,可曾傳授給你?」
武松皺著眉頭沒有回答,因為他也看不懂周侗的這套醉拳,他只知道此刻周侗的拳法與靈興禪師曾經傳授給他的少林醉八仙截然不同,這讓他如何回答吳用?他雖然在白勝和潘金蓮這件事情上鑽進了牛角尖里出不來,卻不是一個慣於不懂裝懂的人。
雖然武松沒有回答,但是吳用這記馬屁卻起到了足夠的誤導作用,吃瓜群眾們以為吳用認識這套拳法,便信了他的說法,只道這是周侗獨創的醉拳,因而別具一格。
沒有人知道此刻周侗有多難過,就連白勝也無法獲得最直接的感受,雖然他是這場災難的製造者。
沒錯,周侗正處於災難之中,目前來說,這場災難只是周侗一個人的災難,他感覺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在泥潭裡他寸步難行,不論進退騰挪,均有重重阻力羈絆著自己的四肢和身軀。
更令他感到恐怖的是,這泥潭裡存在的看不見的阻礙和羈絆更在左右著自己的軀體,每每想要推倒自己,卻又在即將跌倒在地之前將自己拉起,繼而推向另一個方向。
他再也無法實施他針對逍遙折梅手而獨創的新招,自己這招原本是重於泰山的拳法,在這座泥潭裡已經輕若鴻毛,仿佛這泥潭才是重重大山,每一個方向都是巍峨的山峰,而每一座山峰都無情地擠壓著自己。
所以他只能放棄新招,想要順勢而為,借著前撲的機會發動攻擊,然而這些「山峰」連這點機會也不給自己,一拳尚未舒展,便被更加強大的力量擠壓回來,似乎只有束起雙手,任由這一道道巨大的力量來擺弄才是唯一的選擇。
這是他無法抗拒的選擇,完全無法抗拒。
在吃瓜群眾的眼裡,接下來的情景就更加令人懵逼了,人們看見那隻脫離了白勝懷抱的、灰撲撲的沙塵球在放大到足以籠罩周侗全身之後,又開始漸趨縮小。
也不知道是被周侗的身體吸引的,還是狂風的力量導致的,總之無數泥沙塵垢盡數糊在了周侗的身上,把周侗糊成了一個泥人。
說泥人也不夠確切,倒不如說是泥球更加貼近真實,因為這些泥沙塵垢仍然保持著球形的狀態,將周侗包裹其中,泥球裡面周侗的身體也不再東倒西歪踉蹌趔趄,而是變成了滾動狀態,隨著泥球東滾西滾,滾來滾去。
他那原本還能稍微伸縮一下的雙臂此刻已經不再動彈,似乎是被泥沙給束縛住了,根本無法伸到泥球之外,就更不要說打在白勝的身上了,那已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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