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七章 垂淚離去(1/2)
不管這「福金妹子」是男是女,他(她)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在神識掃到救命恩人後背的傷口時,鐵扇公主就忍不住關切地詢問。
然而她這麼關切的一問,可就惹了許多事端出來。
——別人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青城掌門是誰,方金芝和蕭鳳卻已是心知肚明的,眼見老公的汗衫脫落,知道他是遭到了偷襲,只因角度問題沒有看見他身後的傷口,忽聽鐵扇公主這麼一問,她們立馬就急了。
蕭鳳還好些,她不敢忘卻白勝的叮囑,就有些猶豫要不要走上前去探視,方金芝卻沒有她這麼冷靜,這女人一向不夠冷靜,聽得白勝受了傷,而且竟然出血了,也不等親眼看見那傷口,便脫口叫道:「老公,你傷得要不要緊?」
此時她早已將白勝的叮囑忘在腦後,一邊焦急地詢問一邊施展輕功到了白勝的身後。
白勝唯有心中一嘆,武魂再快也快不過脫口而出,只是這「老公」兩字從方金芝的嘴裡吐出來,自己再怎麼遮掩也無濟於事了。
這不是後世,後世里的女人喊出來的老公未必就是她的初戀初婚結髮原配,既有可能是再婚丈夫,也有可能是婚外夫妻,甚至被她稱作老公的只是一個網友……
在眼前的這個時代里,講究的是從一而終,好女不嫁二夫,只要方金芝喊出來「老公」兩字,那麼這個老公就必定是白勝無疑。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白勝想編造一個故事,說自己是方金芝的相好都沒人信,天下間有幾個敢在白勝夫妻之間插足的男人?或許,有這種想法的人會有一些,但也只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有那個膽卻沒那個實力。
屈指可數的幾個有實力的,無非是周侗、方臘、童貫、大理段皇爺、天山虛竹子等寥寥幾人,可是這幾人當然不會做這種事情,連想都不會想。
所以白勝就只能攤牌了,攤牌之前,他只有先把目光看在鐵扇公主的臉上,鐵扇公主已是臉色大變,顫聲問道:「你……是白勝?」
「白勝?」
「白勝!」
「白勝……」
這一瞬至少有四五個人叫出了白勝的名字,只因白勝在決定攤牌之時便已恢復了本來相貌,而此時在場的人們之中見過他本來面目的也不在少數,能夠叫出他名字來的,至少有周侗,盧俊義,靈興,武松以及方臘、段三娘等人。
這些人同時叫出了白勝的名字,情緒卻是複雜多樣,有吃驚的,有歡喜的,有擔憂的,有憎恨的,也有不動聲色的,驚喜交加的,甚至還有幸災樂禍的。
方臘和盧俊義是屬於吃驚的哪一種。
方臘的吃驚在於此刻他女兒跟白勝在一起,很可能會立即把那件寶貝交給白勝,而若是那東西到了白勝的手裡,自己再想拿回來可就不那麼容易了,白勝的武功高低暫且不論,只說他那隨機應變的能力實在是令人頭疼,陷空島盧家莊內那樣的絕境都死不了他,還有什麼地方什麼人物能夠擒住他?
盧俊義的吃驚與方臘不同,他是站在周侗這一邊的,他的驚訝只在於白勝居然敢在這個場合下暴露身份,這裡有多少武林高手等著要對付他?他這是不想活了麼?
武松自然是憎恨白勝的,在陷空島上,白勝斬斷了他的手臂,雖然並不是故意要廢他一條胳膊,但是他斷臂已是既成事實,斷臂之痛再加上一直解不開的「奪嫂之仇」,他怎能不對白勝恨之入骨?
喜的是孫安。因為梁紅玉不在,他又不敢擅自主張什麼事情,他正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辦呢,既然白勝出現了,他就可以鬆一口氣了,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白勝怎麼說他就怎麼幹。
唯一的一個又驚又喜的是段三娘,她心裡想的是:原來我為你所做的一切你都看見了,嗯,看見了就好。
女人在痴戀一個男人的時候,會全心全意地對男人好而不計回報,甚至不需要男人接受她,而只需要男人知道她為他所做出的奉獻。
與上述幾人相比,周侗就是那個不動聲色的,即便是他也脫口叫出了白勝的名字,卻並不包含某種情緒,顯得很是平靜,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以及是否還會出場、跟白勝去打這比武的第五陣。
話說這第四陣孫安對靈興的結果該怎麼算?方臘也沒拿出個章程來。
幸災樂禍的則是靈興,因為這裡面最怕白勝的其實是他,早在延州城教軍場,白勝險些要了他師徒二人兩條命,那是他根本打不過的存在,而現在白勝居然在暴露身份之前就被自己給重傷了,這是何等的喜訊?
重傷的強敵總比毫髮無傷的強敵要弱一些,不是麼?
雖然這些人同時叫出了白勝的名字,也就鐵定了白勝的正身,但是白勝還是回答了鐵扇公主一句:「沒錯,我是白勝。」
不等鐵扇公主回答,他就轉過臉來衝著方金芝發起了脾氣,疾言厲色道:「我不是已經休了你了?咱們倆已經是路人了!你還來找我幹什麼?速速回到你父親那裡去,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我煩你你不知道麼?」
即使已經暴露了身份,也不能把方金芝連累進來,在鐵扇公主徹底翻臉之前,必須要把方金芝摘出去,這才是他的根本目的。
這一次他再也沒給方金芝說話的機會,在「休」字出口之前就已經點了方金芝的啞穴。
方金芝頓時懵逼了,咱倆不就是吵過一架麼?而且那也不是吵架,而是你單方面的凶我,不僅凶我,還趕走了我,怎麼就變成了你休了我了?休妻不是要寫休書麼?休書在哪裡?
一連串的疑問想要申訴,一連串的委屈想要表達,但是她發現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急得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掉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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