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五章 我!不!信!(1/2)
天池老怪第二掌打出來,白勝依然在笑,說道:「不錯,比上一掌還好,嗯,再加把勁兒就可以了……」
毫無懸念,白勝既然敢於這樣說,天池老怪的第二掌當然也打不出半點水花來。
月色溶溶之下,天池老怪的一張老臉都青了,不是運氣運的,也不是被白勝給揍的,純粹是被白勝給氣的,當下只橫夏一條心,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一掌接一掌,有如大海上咆哮的惡浪,前赴後繼地拍向了白勝。
沒台階下了,要麼打死白勝,要麼累死自己。此時此刻,沒有人比天池老怪本人更能體會這場對戰的局勢,這哪裡是對戰啊?這就是被白勝當猴耍呢!
白勝既然具備「耍猴」的實力,要想反攻殺了我還不是易如反掌麼?他既然選擇了只守不攻,那麼能夠猜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他想活活累死我!
不論白勝出於什麼目的選擇只守不攻,天池老怪都沒有了退路,這時候認輸都沒用了,苦練了將近百年的武功,輸不起啊!認輸還不如自盡。
這時候他終於開始後悔了,後悔什麼呢?後悔他當初沒有去追那個搶了《劍經》逃走的傢伙,他得到的《拳經》和《劍經》本是同一秘藏,而他比那傢伙晚一步發現,待到用暗器襲擊時卻又有些輕敵,那人拿了劍經就跑了,而他礙於誓言卻沒法下山去追。
或許將那部《劍經》也學了才能夠天下無敵吧?恐怕仍然未必。
這是他終於承認了那句老話,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什麼天下無敵?這汴京城裡就有四個敵手,洛水二女,狄烈和白勝,這四個人哪個是自己可以戰勝的?現在都很難說了,看樣子,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再跟洛水二女以及狄烈交手了。
再往深里想想,貌似自己的敵手還不止四個!城頭上不是還有一個白勝的師父麼?雖然不知道這女人是哪個門派的耆宿名家,但是師父哪有比徒弟差的?至少自己就比完顏闍母等弟子強了太多。
而且自己這一方還有一個被白勝狄烈認定的高手,這人雖然跟自己身處同一陣營,可那也是高手啊,雖然真的看不出這人高在何處,但是既然白勝和狄烈都不敢過去邀斗,那就肯定有他們不敢邀斗的道理。
想到己方這個高手,天池老怪就更加憤懣起來,你既然是高手,為何始終坐山觀虎鬥?看不見我這老頭子在跟敵人拼命麼?
他本來就對這個金國武士很是不滿,只是因為人家不歸他指揮,所以才忍了一口氣沒有發作,原本打算拿下敵方一人再用話敲打敲打這個出工不出力的傢伙,但是現在只怕沒有敲打人家的機會了,於是就更加憤恨,我都這樣了你還不動手,見死不救麼?要你這高手何用?
總之這場戰鬥是他天池老怪只攻不守,心裡想什麼都無礙戰局,他一邊想七想八,手上可是一再加緊攻勢,沒過多時,忽覺小腹丹田一痙,頓時冷汗淋漓,內力用盡了!
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天池老怪足足打了白勝一百掌,用了一百個不同的招式,結果卻是一般無二——所有掌力都打在了白勝的身上,卻收不到半點效果。
感覺白勝的身體就像是一座深邃的無底洞,又或是無盡深遠的夜空,吞沒了他全部掌力,卻沒有發出半點反應或回饋。
任你是什麼人,任你武功有多高,一掌一掌的打向夜空,夜空會有反應麼?
他呆呆地看著白勝,卻聽見白勝的語聲響起,像是從那無盡的夜空里傳來,聽上去無比虛幻:「好了,我說到做到,已經讓你一百招了,老頭兒,你不打算歇歇麼?」
天池老怪萬念俱灰,回答出來的聲音卻是無比乾澀,艱難道:「我……輸了,臨死之前,我只想……問你一件事,你用的是什麼武功?」
白勝聞言便即哈哈一笑,說道:「這門武功嘛,就叫做……嗯,一般人兒我不告訴他。」
白勝是真的不敢說出自己的武功,他能夠感覺到那個神佛高手始終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不說武功都有可能被人家看穿看透,還敢說出來讓人家有所提防麼?
天池老怪用盡最後餘力,擠出來的卻是一聲嘆息,嘆息過後,喃喃說道:「後……生……可……」
一個「畏」字沒能出口,便即委頓在地、呼吸全無,一代女真宗師,苦練了近百年的武功,就這樣曇花一現,死在了大宋汴京白樊樓的門前。
與其說是內力耗盡,精力再也不足以維持他衰老的臟器,不如說他在連遭挫敗之下已經了無生趣,沒了求生之念了。
就如同當初倒灌北冥真氣給虛竹的無崖子,失去了北冥真氣之後真的必死立死麼?以逍遙派的醫術水平,想再活個十年二十年不敢說,卻總不至於當場就氣息絕止、撒手西歸吧?
幹掉了天池老怪,白勝就把目光看向了金兀朮身前的完顏宗賢,說道:「我承諾讓你死在最後,現在也該輪到你了吧?你還有什麼話說?」
完顏宗賢色厲內荏道:「只要你敢殺我,我就讓這汴京城外的六萬大軍去殺死六十萬宋國百姓,讓這六十萬宋國百姓給我陪葬,你信不信?」
見識了白勝一個人殺三萬的詭異之事,完顏宗賢已經不敢再說憑藉六萬大軍來報復白勝之類的話,便拿宋國的百姓生命相要挾——我們惹不起你白勝便不來惹你,我們轉戰四方,去殺你宋國的老百姓總行吧?看看誰更吃虧!
並且若是真的這樣交換,那麼大宋百姓就會把這筆帳算在你白勝的頭上,因為他們本來可以不死的,只要你不殺我完顏宗賢。
最後時刻,他就只能用這種事情來要挾白勝了,說罷便緊張地看著白勝的臉,想知道白勝如何回答,卻見白勝微微搖頭,「呵呵……」
呵呵是什麼意思?現代人都懂,完顏宗賢卻不是很明白,只覺得這是冷笑,心說要糟,這白勝做事向來天馬行空,只怕他不會顧忌宋國百姓的生命。
果不其然,白勝在呵呵之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轟」、「不」、「轟」、「信」、「轟」
他的語聲並不如何高亢,也不如何響亮,但是這樣的頓挫就代表著他態度的堅定,而就在他說出這三個字的同時,人們聽見了三道雷聲,頓挫地響起在他這三個字中間,節奏儼然。
這三道雷聲似是從城外西邊傳來,就好像是在為白勝的宣言做肯定,人們不禁抬頭看天,卻見夜空如洗,未見寸縷纖雲,這是旱雷麼?也不對啊,這可是隆冬臘月底了,怎麼會有旱雷?
三道雷聲過後,白勝逼視著完顏宗賢沒有再說什麼,而那雷聲卻繼續響著,不僅繼續響著,而且漸漸綿密了起來。
「轟轟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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