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〇章 跳崖(2/2)
另一座山峰上,瀑布旁邊的段正嚴等人也在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由於地形和樹木的原因,段正嚴等人所處的位置既能夠看見另一座山峰的崖頂,也能看見山下的戰場,只不過看不見另一座崖頂上松林覆蓋下的景物;同樣的,在另一座山頭的崖頂上,白欽也能看見瀑布旁邊的他們,唯有山下的段三娘等人卻看不見瀑布,也看不見兩座山頭上的人。
直到此時,段正嚴一主三仆才知道,原來白勝和李氏兩女竟然躲在另一座山頭上。
在他看見李清露李清照摟著白勝跳下的那一瞬間,就已在搖頭嘆息,可惜了這一男二女三個好人了!他當然不是白欽那種可惜,他是真的認同了白勝和李清露、李清照的為人,他是為好人夭壽而嘆息。
可惜歸可惜,卻不會改變他對這三人跳落懸崖結果的判斷,雖然分處於兩座山上,但是他跟白欽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這三人妥妥的是沒救了。
除非這三人有他二哥虛竹子那般好命!
十幾年前,虛竹子還不是虛竹子,而是少林寺的小和尚虛竹。
當時虛竹背負著天山童姥被李秋水追趕,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從一座比眼前山峰高了十幾倍的懸崖上跳落下去。
說虛竹的命好,就好在其時崖下正好有一群人,而且都是高手。其中的南慕容打了一記斗轉星移改變了虛竹的下落方向,變垂直為水平。
但是水平方向上的衝力也是極為恐怖的,只要虛竹落地,雙腿就難免斷折,卻喜川西碧磷洞洞主桑土公正好躺在他們的落腳點,被虛竹直接踹了一個肚破腸流,而虛竹則借勢彈起,免遭斷腿之厄。
即便如此,也還沒能完全消解那股巨大的衝力,幸而他段正嚴就在附近,用後背接住了橫向衝過來的虛竹和童姥,用了三十多步凌波微步,才卸去了橫衝之力,保了虛竹和童姥一個完好無損。
昔日是虛竹和童姥兩人,童姥的身體何等嬌小?兩人的衝力都這麼恐怖,何況是今天的三人?李清照再瘦,也比天山童姥重幾十斤,再加上一個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李清露,這得是多麼大的重量?而且白勝好像是不能自理的……
這種情況下,就算把慕容復從姑蘇燕子塢喊來,再把桑土公起死回生,同時自己也趕到山下等著,都不一定能救他們三人脫險了,何況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段正嚴只能嘆息惋惜,然後他就看見了杜壆的手段!
他看見了杜壆掄起丈八蛇矛掃向山壁,雖然蛇矛距離山壁還有數丈遠近,但是他能夠判斷出來,杜壆必定是用了槍炁,不然這一揮毫無意義。
隨著杜壆蛇矛奮力一揮,山壁上竟而有石塊簌簌掉落,石塊離開的地方,一道深深的劃痕陡然現出,威勢著實驚人。
然後他就看見下落的三人身形明顯一滯,仿佛在那道劃痕的上方頓了一頓,然後才繼續墜落。
在墜落的同時,杜壆將手中蛇矛一拋,緊接著如同一隻大鳥般縱起空中,雙掌同時凌空抓向兩名美婦,擒龍控鶴!
在這雙手同抓之下,兩個女人連帶著她們摟著的白勝陡然改變了方向,向斜下方飛墮而來,再看杜壆,似乎知道這一抓之力不足以破解下墜之勢,立即改抓為拍,兩道劈空掌力同時拍出,二女一男的方向立變,反向山壁撞了上去。
看到這裡,段正嚴不禁色變,這杜壆的武功之高,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之前戰場上的交鋒,杜壆未盡全力啊!若是這樣看來,白勝三人或許死不了,只是……杜壆為何要救他們三人呢?
因為瀑布的轟鳴,他沒聽到段三娘的救人命令。
只說空中的李清露見此情景,已知自己三人是摔不死了,配合著杜壆這一拍,叫道:「陽歌天鈞,打山壁!」
李清照聞言,條件反射般拍出了右掌,與李清露的左掌同時按在了山壁上面,這兩掌拍下,就避免了她們三人撞山的可能。但也正是因為這一掌竭力拍出,她們的另一隻手就沒能拿住白勝的身體,三個人分三下落了下去。
山腳下,段三娘早已候個正著,不理那兩個女人是死是活,衝上去就把白勝接在了懷中,卻被白勝挾帶的衝力砸得坐倒在地,坐倒了也沒能完全卸力,又抱著白勝滾了幾滾,再起身時,那件斗篷已經將兩人裹在了一處。
另一側,李清照和李清露兩人也已落地,李清照一身輕功已臻化境,經過剛才的一擋兩轉折之後,自然摔不壞她,而李清露的情況就稍差了些,畢竟她內力只余兩成,不足以應付這樣高難的險情,落地的時候崴傷了腳。
段三娘摟著白勝站起身來,滿心歡喜地看著白勝的臉,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下令去殺那兩個美婦。裹緊的斗篷里兩人都是赤條條的上身緊緊相貼,春心蕩漾之際,忽然覺得懷中的帥哥身上滾燙,不禁驚道:「白欽弟弟,你怎麼搞的身上這麼燙?是發燒了麼?」
白勝恰在此時醒來,剛睜開眼,就看見了段三娘臉上那隻青色的蠍子,不禁疑惑道:「怎麼是你?」
段三娘喜悅無限,嗔道:「當然是我了!問你話呢,你身上怎麼這麼燙?是讓火烤的還是怎麼弄的?」
不等白勝回答,立即怒目看向二李,「是不是你們在我弟弟身上搞什麼鬼了?不然他怎會變成這樣?寇烕……」
「在!」
「給我燒死她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