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八章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2/2)
白勝頓覺哭笑不得,合著你真以為我酒後亂性啊?讓我再喝點,再亂一回性?想啥呢?就搬起臉來說道;「一次亂性,已是鑄成大錯,豈可一錯再錯?你不走是吧?那好,我走!」
潘金蓮正要給他擦腳,忽然覺得他的腳掌變得滾燙,那腳面上的水珠竟然變成了絲絲霧氣蒸騰而上,頓時吃了一驚。
白勝卻不是說著玩的,霍然起身下了床,趿上鞋子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兩個就睡在這裡吧,婆惜身上有傷,金蓮你多擔待些……」
話未說完,人已經出了帳子,只留下閻婆惜欲哭無淚。
第二天,白勝點齊了兵馬,總計五萬兩千三百二十九名將官兵卒,將梁山上現有的首領逐一分派了職責和任務,唯獨把宋江貶為一介馬夫,只負責餵馬。又派了二百人一支小隊把變成人棍的楊雄送往梁山養病,然後宣布大軍開拔。
朱仝和呼延灼暫時負責梁山馬軍的統轄,這兩人帶著所有騎兵作為大軍的先鋒先行進發,步卒則須等待騎兵離開以後徐徐跟進。
宿元景見狀就禁不住提醒,「白提舉,你不要曾頭市的糧草了麼?」
白勝呵呵一笑,卻露出一副奇怪的神情說道:「要什麼糧草?要糧草幹什麼?」
這話把宿元景說了愣了。因為這等於是廢話,梁山大軍肩負大宋樞密院下達的任務,押送整個京東西路也即山東地區的糧草,給童貫的大軍提供後勤保障,你這時候卻反問我要糧草幹什麼?你有本事就不要啊,你不要,到時候看童貫怎麼處置你。
好意提醒你,你反而跟我裝糊塗,那就繼續裝好了。
經過昨夜白勝對他的冷遇,宿元景也不想再拿熱臉去貼白勝的冷屁股了,反正你白勝已經不會對我有什麼不利,那就完事大吉,至於白勝將來會怎樣,跟我宿元景有什麼關係?
其實他卻不知道,昨夜他蒙頭大睡的時候,白勝已經把糧草的事情安排好了。白勝當然不會強征曾頭市的糧草給童貫送過去,他更不會返回濟州府去押運山東各州府的糧草。
既然趙佶都已經想把趙福金嫁給蔡鞗了,我還跟你玩什麼虛的?直接就不歸你管了,還給你當督糧官?扯淡!
所以他壓根兒就沒打算強征曾頭市的糧草,帶著這些糧草行軍該有多慢?他只是讓朱仝去把曾頭市的糧草平均發到每戶居民的家中,又從宋江的手裡奪過了財權,拿了足夠的銀兩給朱仝,讓他去曾頭市的百姓手裡買糧食,買足夠梁山將士吃三天的糧食。
這一手安排就連朱仝也無法理解,買什麼買啊?曾頭市不是被咱們打下來了麼?這裡的東西就應該歸你白勝所有啊,甚至包括這裡的女人,都是你白勝的財產,你若是想要表現大公無私,那就把這些財產均分給梁山將士好了,怎麼還要如此費事?
也難怪朱仝理解不了。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一支軍隊像白勝這樣對待「戰利品」的,或許往後有一支人民的隊伍在某個階段會這樣做,但是往前肯定是沒有。
關於這個安排,白勝不厭其煩地給朱仝解釋了許久,說只要我們白白拿走這曾頭市的一石甚至一斤糧食,就坐實了強盜的名聲,不論你說得多麼好聽,老百姓也必然會這樣想。
他之所以給朱仝解釋這個道理,目的也很簡單,就是你們別以為我白勝是個傻逼,我這麼做只是為了給自己和梁山留一個好名聲,將來誰要敢說我白勝不過是個山大王,率領的是一支匪軍,我就可以義正詞嚴地弄死你。
大軍開拔,他當然也不會繼續帶著宿元景這個累贅,又派了一百名老弱病殘步卒,送宿元景回濟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