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七章 山窮水盡(1/2)
金兀朮的斧子眼看就要劈在李清照的肩頭了,卻被這聲喝止驚得一滯,原因無他,只因這聲喝止是女真語,而且聲音熟悉至極,正是他大姐完顏兀露在說話。
說起金兀朮這個人,在他的家族之中,他對他這個大姐還是比較尊敬的。當初在衛縣北坡的小樹林裡,當他聽說有人欺負他的姐姐,當場就劈掉了生鐵佛一條胳膊,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他對完顏兀露的尊敬還體現在另一方面,那就是他肯聽完顏兀露的話,比較下來,甚至可以說已經超過了完顏宗望,尤其是在他狂怒暴躁之時,即使是完顏宗望也不如完顏兀露說話管用。
當然,完顏兀露在完顏家族中的地位是完顏阿骨打一手打造出來的,完顏兀露一向都是阿骨打最寵愛的女兒,沒有之一。即使她的心貼向整個完顏家族的大仇白勝,即使她屢次抗拒她父皇的聖意,逃婚又私放敵人,給家族和民族乃至國家的利益造成重大損失,阿骨打也不忍看見她受到什麼傷害。
只說此時,金兀朮在斧招一滯之後便即收手,迅速後退再轉身,就看見了婷婷玉立的大姐,竟然不知道她是從哪進入到這大廳之中的,正想問一句大姐你不是被白勝給擄走了麼?卻感到背後李清照的掌風又攻了上來。
有金兀朮魁梧的身軀相隔,完顏兀露就沒看見李清照這一記天山六陽劈空掌,便只責怪道:「兀朮,清照姐姐對咱們有恩呢,你怎麼能對恩人下手?你還是不是人?」
李清照不僅對金兀朮有著提點之恩,給他翻譯了金雀開山斧的「使用說明書」,更對完顏兀露有著活命之恩。
當初在汴京城外三十里客棧,完顏兀露身負遼國神弩營弩傷無數,在白勝給她動了「外科手術」之後,正是李清照為她擦洗包紮的,回想當時,人家李清照好歹也是大宋高官之女,卻不辭勞苦不嫌骯髒照料她一個異族女子,這份恩情何等深厚?
所以完顏兀露眼見弟弟竟然對李清照下手,便忍不住求懇身邊的觀音菩薩,觀音菩薩便使了一個法術,將她送到了白樊樓的大廳之中。
而在此之前,觀音菩薩和完顏兀露兩人就在這汴京城上的雲層里觀戰呢。
話說完顏兀露怎會陪在觀音菩薩身邊?這話還得從紅孩兒發動那場大火說起,當時宋軍遼軍加起來總共四十多萬人馬陷入火海,卻有十幾個人僥倖生還,這其中就包括完顏兀露。
當時完顏兀露就被諸葛無智關押在太乙混天象陣之中,本來是想在最後關頭要用她來要挾白勝的,然而等到大火燒起來的時候,他連自己的老命都保不住了,又如何顧得上人質的性命?
只不過正所謂吉人自有天相,命不該絕的史進、孫新、顧大嫂以及解家兄弟被二龍山羅真人救走的同時,觀音菩薩也把完顏兀露給救了。
觀音菩薩搭救完顏兀露,當然是為了收穫完顏阿骨打的感激,好讓這個新近崛起的國家永遠擁護佛門。
只說當下,金兀朮簡直委屈極了,就跟大姐頂了一句嘴:「你沒看見她要殺我嗎?」
說話的同時,他卻不敢閃身躲避,因為那樣將會導致李清照的劈空掌打在姐姐的前胸,無奈之下,只能迴轉斧頭,使了一招劍法中的蘇秦背劍,將斧頭擋在劈空掌力的作用面上。
金雀斧的確擋住了劈空掌,但是就如同剛才一樣,斧頭在吸收掌力的同時,無法避免的被掌力推動前移,撞在了金兀朮的後背上,金兀朮的身形便即踉蹌了一步,險些撞在姐姐的胸前。
「來人,替四皇子拿下此女!要活的!」完顏宗賢看不下去了,心說既然你完顏兀露不讓你弟弟動手,那就由我的手下代勞吧,總之這女人在天池老人面前翻不出什麼風浪。
站立在大廳周圍的全是金國武士中的一流高手,其戰力只比門口外面那十六員悍將稍遜半分,聞令頓時圍了上來,將李清照團團圍住,各展擒拿手法,只欲生擒活捉。
完顏宗賢當然不會像金兀朮那樣草率殺人,他當然要殺,只不過他極端追求虐殺。
此時看見李清照已經被手下圍困在內,便即詢問蔡攸:「這李清照是誰假冒的?這模樣很精緻嘛,而且武功還這麼高,本帥簡直不敢相信真正的李清照比她還美……」
蔡攸立馬回道:「稟大帥,這李清照就是本人,並非假冒……」
「哦?」完顏宗賢吃了一驚,但緊接著就怒道:「你這狗官,死到臨頭還敢矇騙本帥,你不是說這些女人都是假冒的嗎?你不是說李清照是詞人才女嗎?怎麼武功如此厲害?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本帥?」
蔡攸哭道:「下官冤枉啊,這李清照身具武功之事下官委實不知,之前下官說這些女人都是假冒的,是因為命在頃刻,沒時間分說詳細啊!」
完顏宗賢心知蔡攸不敢撒謊,便不再理睬後者,只用眼睛瞟了瞟跌落地上動彈不得的洛水二女,臉上露出淫笑,口中卻發布了另外一項命令:「來人,去告訴哈軍師,讓他開動投石機,轟擊宋朝皇宮半個時辰!」
待手下去傳令後,又自言自語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次本帥不用人去請了,用投石機說話!看你韋賢妃、李師師和趙福金能撐多久!」
此時白樊樓內,唯有李清照勉力支撐,她不知應該用什麼招式對敵,便把她學過的天山六陽掌依次使將出來。
金國武士們均知她掌法厲害,便都避開了她的正面,只從後面捉拿。
李清照被逼無奈,便只能原地轉身,然而每次轉身之後又有敵人從身後湧上,沒辦法就只能在原地打著轉轉,至於那些拍出去的劈空掌力,雖能偶爾劈中一兩個敵人,將敵人打死打傷,但怎奈杯水車薪,根本解不開這重重圍困。
這樣打下去,一旦內力耗盡,便是束手就擒,沒有任何懸念。
再說白樊樓外,大宋「君臣」更見劣勢,大包圍圈裡面的文武百官已經死了一大半還多,剩下趙楷等武功較高者殊死搏鬥;
而在小包圍圈裡面,雖然狄烈使用白勝說起過的方法——隔物傳功,從地面渡了真氣過去,從敵人的鞋底滲透而入,但由於他不具備萬象神功這個先決條件,無法將內力運使得隨心所欲,所以在擊傷了其中兩人之後,敵人便相互提醒有了防範,再想偷襲也不靈了。
同時圍在他們身邊的敵人越來越多,越打越是瘋狂,四大名捕已經相繼重傷倒下,蜷縮在敵人的腳下躲避踩踏,狄宗二人已是腹背受敵。
此情此境,便是狄烈也不免心生絕望之感,暗嘆天不佑大宋,天不佑我狄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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