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〇章 政治家蔡攸(1/2)
其時大宋朝堂上最紅的權臣當屬蔡攸。
前文說過,早在童貫北伐燕雲十六州前夕,趙佶就把蔡京的職務拿下了,同時派出八百里加急快馬將貶謫至瓊州的蔡攸請了回來。
此為政治需要,聯金滅遼嘛,自然是誰跟金國人關係好就啟用誰來當政。蔡京是遼國方面的資深代言人,而蔡攸卻是第一個提出聯金滅遼理念的朝臣,況且據說與金國的二皇子完顏宗望交情不錯,不用蔡攸用誰?
所以一經確定圍困城外的果真是金軍之後,蔡攸便自告奮勇,要求出使金營,想要討個說法回來。都知道他跟金國人熟,也沒人敢跟他爭這個差使,而另一位善於利用這種機會加官進爵的投機者秦檜此時尚在燕京,所以蔡攸就如願成行了。
蔡攸進入金營的時候,金國人正在抓緊組裝投石機,同時在汴京城外的小山丘陵中開採石塊,所以金人主帥完顏宗賢並沒有難為蔡攸,不僅沒有難為他,反而待若上賓,命四皇子完顏宗弼陪著他喝了幾杯。
金兀朮也是認識蔡攸的,因為他和他二哥曾經在蔡攸的府中住過幾天,當時蔡攸對他們也是招待的不錯,此時既然主帥完顏宗賢下令設宴款待,金兀朮自然沒什麼二話,就奉命陪酒。
於是蔡攸的底氣就壯了起來,酒宴之間,便問起金人為何南來,完顏宗賢則以謊言相告,說大宋童貫、白勝兩人率領大宋兵馬夥同遼軍殺死金軍數萬,並且用數萬人頭築成了京觀以示羞辱,令金國皇帝大怒,於是分兵南下,同時攻打燕京和汴京兩座都城。
蔡攸也不想想完顏宗賢說的是真是假,只一聽就拍了桌子,當場大罵童貫白勝不識大體,違背官家旨意,竟而做出這等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當即表明要回去稟告官家,讓官家下旨治罪童白兩人……
完顏宗賢則不置可否,說既然你蔡相爺有這個表態,那麼我軍就在你們汴梁城外等個消息,什麼時候你拿了童貫和白勝的人頭來見,我們大軍便即撤兵,只不過在此之前我大軍的糧餉需要由你大宋提供。
蔡攸聞言大喜,心說本相一出馬就把事情搞定了,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而至於糧餉錢財,我大宋啥都缺,就是不缺錢!當即滿口答應,喝得暈暈乎乎、美滋滋地回到了城內,立即安排相關部門調集糧草銀兩運送出城,甚至還額外購進了兩千隻羊一併送了出去。
大宋宰執在這種事情上的處置是無需經過皇帝批准的,這就好像後世一個跨國集團的總經理花了五十萬而無需向董事長匯報是一個道理。
蔡攸安排了勞軍物資之後就回到了朝堂,當著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就吹起了牛逼,說金國主帥和皇子對他如何熱情尊敬,如何答應撤兵,由此可見我大宋國威之盛、官家威望之高,實是四夷賓服、九州稱臣云云,全然忘了人家金國人是怎麼打到汴梁家門口的。
趙佶也被蔡攸說得飄飄然,當聽到蔡攸說起此番兵禍都是因為童貫和白勝引起之時,頓時勃然大怒,立馬派人前往燕雲十六州,傳聖旨將童貫押送回京。
燕雲十六州先不打了!你童貫先回來給朕解釋清楚再說!
他也不想想童貫是不是敢於公然違抗他帝王意志的那種人,只覺得此時人家大兵壓境,必須有人為此承擔責任,只要能保住自己的皇位和疆土,犧牲一個童貫又算的了什麼?
蔡攸卻沒敢對皇帝說他已經許給金國人童貫白勝兩顆人頭了,他覺得只要童貫回來,他就有一百個辦法砍下童貫的腦袋來。
而至於白勝卻是個棘手的問題,因為此人一向不怎麼服從大宋朝堂的調遣,殺他難不難暫且不說,這人不一定好找啊!你傳旨讓他回汴梁,他都不一定能接旨返回,這人就是這麼囂張,沒辦法。
只不過這也沒啥,只要能把童貫的腦袋交給金國人,再賠上一大筆錢財實物,估計也就差不多了,只可惜那完顏宗賢是個殘疾人,而且貌似殘的很厲害,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行人事,不然先給他送上一百名美女過去,那可比錢財實物有效多了。
以上種種,便是大宋新任宰執蔡攸的黃粱美夢,竟然天真的認為只憑昔日完顏宗望在他家住過幾天就能夠化干戈為玉帛,大敵當前,全然不去考慮城防是否牢固,守城的兵力是否充足。
當然,即使大宋已經腐敗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朝堂之上也是不乏忠勇正直之士的,只不過這些人各個手無實權,人微言輕,他們所發出的主戰聲音便被蔡攸一夥奸黨彈壓了下去,甚至向皇帝進言的機會都沒有。
唯一的例外是鄆王趙楷,趙楷主戰。
雖然趙楷的手上也沒有什麼實權,但是畢竟他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好歹是個皇子,而且是封王的皇子,大宋國論及身份尊貴,除了皇帝趙佶和他哥哥太子趙恆之外,第三個就是他趙楷了。
趙楷是唯一的一個有機會向他父皇進言、希望大宋能夠以武力解決爭端的人,然而即使是他的進言機會也只有那麼一次。
「打什麼打?你拿什麼打?咱們大宋禁軍的主力精銳都在燕雲十六州,就憑眼下衛戍京師這區區十六萬步卒,打得過人家十萬鐵騎麼?真是幼稚!」
即使趙佶對戰爭再怎麼外行,他也知道步兵和騎兵的懸殊差距,的確,十六萬步兵是絕對打不過十萬騎兵的,這本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只不過趙佶卻忘記了在攻城戰中騎兵和步兵的對比就是另一個情形了,而大宋軍隊完全可以據城而守。
所以他把趙楷訓斥了一頓之後,一拂袖子,就回後宮去跟韋賢妃啪啪啪去了,直到最近幾天他這龍根才算完全恢復了正常,得以在後宮眾嬪妃的身上馳騁。然而遍數後宮佳麗三千,最令他銷魂的仍非韋賢妃莫屬,正好韋賢妃也饑渴了大半年了,兩人正好是乾柴烈火,連續啪了兩天還不過癮,還要繼續操練。
趙楷碰了一鼻子灰,很不甘心,他覺得即使他的建議被父皇否決了,汴京軍民也不能麻痹大意,番邦胡虜的話能信麼?萬一他們突然攻城怎麼辦?
所以他在巡視城防,要求守城將士嚴陣以待的同時,以御拳館的名義邀集京城武林同道前來聚會,共商抗金大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