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二章 翁婿對話(2/2)
轉眼間女人們都已站在了城頭之上驚魂未定,下面金軍重圍之中,除了白勝就只剩下了趙佶父子和岳飛。
到了這個時候,趙佶就再也忍不住了,說道:「賢婿,難道你不打算把朕救出虎口麼?」
趙恆也是一臉可憐地看著這個強勢到了極致的妹夫,雖未開口,但是眼色和神情已經表明了他和他老子趙佶意見一致。
沒錯,這對父子對戰爭和外交同屬外行,但是不論他們如何昏庸怯懦,也能看得懂眼下的局勢。
如同這白樊樓外每個人的判斷一樣,他們父子也認為此刻控制全局的是白勝而不是別人。但既然控制全局的已經是自己人了,他們當然不願繼續投降了,他們不知道投降是件丟臉的事麼?他們當然知道。
白勝冷冷地看一眼趙佶父子,沒有說話,他實在懶得跟這種寡廉鮮恥的人說話,更為這兩人是他的老丈人和大舅子而感到丟人。我白勝怎麼能有這樣的親戚?
趙佶卻看不出此刻的眉眼高低,見白勝不理他,反倒怒了:「白勝,你把朕留在這危險境地,難道打算謀逆造反不成?」
白勝被趙佶氣笑了,說道:「聽你這意思,是我白勝逼著你來投降的?」
趙佶老臉一紅,連忙轉移話題,「論綱常,朕為君,你是臣;論人倫,你既然要娶茂德帝姬,就得認朕這個老泰山,於情於理你都有保護朕的職責,可是你都做了些什麼?」
老趙越說越怒,不等白勝反駁,繼續搶白道:「你先是惹了異族番邦,給大宋帶來天大的禍事卻不提醒於朕,而後你來到汴京卻不思救駕,反倒把朕的妃子和宮女送上城頭,你想幹什麼?莫不是想要取而代之,竊取朕的江山麼?」
別看老趙說得都是歪理,可是這歪理也是理,就拿白勝只救女人不救男性這件事來說,就說你白勝目的不純,打算把皇帝的后妃收歸己有,你該如何解釋?只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白勝卻沒有跟趙佶鬥嘴皮子的閒情逸緻,此刻他的心思全在如何對付白樊樓里那個疑似神佛高手上面,等到趙佶自以為有理有據地陳詞完畢,才冷冷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白勝就是想占你的江山,就是想睡你的后妃了,你能咋地?」
跟趙佶這種人就不能講理,一句話堵住他的嘴,省得他喋喋不休。
白勝是這樣想的,但是這話聽在城頭上的李碧雲和韋賢妃耳朵里可就不一樣了,什麼叫心湖春潮?李韋二女兩顆芳心跳得劇烈,止不住的血往上涌。
李碧雲正在擔心白勝無意皇位,該如何勸說他奪了大宋江山呢,這下徹底放心了,不僅放心,而且狂喜,夢想成真了啊!就算守著白勝再過一百年如何?一百年之後白勝死了,皇位不就是自己的麼?
而韋賢妃則已經開始幻想白勝床上功夫的高低了,眼睛不住地瞟向李師師和趙福金,她早就看出來趙福金不是處子了,李師師更是已經生過孩子的女人,必定知道白勝的功夫如何啊,就琢磨著找個時機跟這兩個妹子探一探口風,以便跟白勝同床共枕之時給出最完美的配合。
不說城頭上的女人們各有所思,只說趙佶聽了白勝這話之後頓時啞口無言,想說你這樣做定會遭到千夫所指,落下千載罵名,可是眼見人家白勝一臉不在乎的樣,這話說出來也沒有威力啊。
曾幾何時,在童貫和秦檜等人的構陷之下,他這個皇帝已經把白勝打入了通緝重犯之列,而在他皇帝定了調子的前提下,白勝早就淪為千夫所指、萬眾唾罵之人了,除了狄烈和李清照之外整個朝野哪還有人敢說白勝的好?要說白勝還在乎這些,只怕三歲的孩子都不信。
啞口無言的同時,內心裡湧起深深的恐懼和絕望,白勝這是真的想要篡位啊!
與金國人相比,白勝才是真正的威脅啊!
金國人只來了十萬鐵騎,根本沒有占領大宋城池統治下去的可能,只能是一窩蜂的打了就走,這一點不僅蔡攸能夠分析出來,趙佶父子也能夠分析出來。
所以要對付金國人,只需送給他們足夠美麗的女人,送給他們足夠的錢財,就有可能躲過這一劫,等到金國人撈足了油水載美北歸,大宋的版圖上就還是趙氏父子說了算。
但是白勝可就不一樣了,白勝要是有心篡位,那麼非但自己父子不能繼續執掌江山,而且命都保不住啊,從古到今,又有幾個奪了江山的人會把從前的皇帝好吃好喝地養著?
一想到這裡,趙佶半點脾氣也沒了,雙膝一軟就給白勝跪了下去,抓緊求饒吧,只求他能看在女兒福金的面子上饒自己一命,他甚至都顧不上兒子趙恆了,唯恐趙恆這個現任皇帝比他跪得更快更早。
「幹什麼?老實站好!別說話!」白勝當然不可能受趙佶這一跪,若是受了這一跪,將來如何面對老婆趙福金?所以及時以星辰內力托住了趙佶的身軀,令其跪不下去,同時喝令他不要再搞事情,我這忙著呢!
正好此時狄烈按照白勝的心意且戰且退,從白樊樓裡面退了出來,只是在經過完顏宗賢身邊的時候,把躲在完顏宗賢旁邊的蔡攸一掌拍死了,白勝決定先不殺完顏宗賢,卻沒說不殺蔡攸。
蔡攸卻必須得死,這個喪權辱國的奸相,多活一時都是禍害,還不知道會出賣多少大宋的秘密。
至於把這個金國的糟老頭子引出來打,既是白勝的安排,也是狄烈自身的需要。
在狄烈攻入白樊樓內的那一瞬,他剛剛開始恢復的涓滴內力並不足以供他使動獨孤九劍的「破氣式」,是白勝隔空注入了一些內力給他,才令他得以壓得糟老頭子節節敗退。
然而此時白勝已經收回了內力準備在外面大開殺戒了,他就只有按照白勝的意思退出白樊樓。出來之後既可以得到更多的星月光芒補給,也遠離了那個深不可測的高手,正所謂一舉兩得。
等到狄烈退出了白樊樓,白勝才輕嘆了一聲,不無惋惜地說道:「大哥,你太便宜蔡攸了。」
白勝本想將蔡攸千刀萬剮凌遲處死的,至少也得開一個公審大會,當著滿朝文武和城市萬民的面處死,才對得起蔡攸犯下的累累罪行,更能夠以儆效尤,讓那些未來的漢奸們好自為之。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狄烈這樣做也沒錯,因為那個神佛高手的存在,他未必有機會公審蔡攸。
不管怎麼說,蔡攸都死得便宜了,成為他無可避免的憾事。
他嘆息了一聲,就開始了計劃中的殺戮,在狄烈殺死金國的糟老頭子之前,他必須要殺死擁塞在東華門外的三萬金軍,而他的殺戮方式也是經過斟酌推敲的,他要把這些金國的兵將「激活」了再殺。
激活,就是解除金兵的歸順狀態,讓他們重新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上來戰,戰而殺之,用意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