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六六章 必敗之戰(2/2)
耶律大石終於忍不住長嘆一聲,說道:「人家給過我們遼國機會了,是我們自己沒能把握住,現在我們已經失去了與人家合作的平等地位,陛下你還是回去安歇吧,若是戰事有什麼變化,微臣自會前來稟報。」
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站在耶律雅里身後的耶律骨欲,道:「妹子,畢竟白大俠為你能夠犧牲一切,他那邊的事情就麻煩你去打聽打聽,也好讓陛下安心。」
耶律骨欲卻在搖頭,道:「剛剛有人過來傳話了,說我夫君的病情有反覆,此刻正在靜養,誰都不能見,也包括我。」
「什麼?」耶律雅里差點蹦了起來,道:「姐姐,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對我說?」
白勝的病情出現了反覆,那就意味著他的生死重新有了懸念,若是回復到之前的瀕死狀態,那還打個屁的仗啊?直接投降得了!
耶律骨欲道:「我夫君本來不許我告訴別人的,是我看見你們如此焦急,才忍不住說出來的。」
其實,耶律骨欲的本意並不是像她說的這樣,她把她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只是因為她擔心白勝真的起不來了。
任誰都知道,這場戰鬥若是白勝起不來了,則白家軍取勝基本無望,耶律骨欲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而她擔心的卻是,若是真的打輸了這一仗,他人必定會把責任推在白勝的身上,你打不贏你大包大攬幹什麼?你打不贏你誇那麼大的海口乾什麼?
所以她就忍不住把「實情」說了出來。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此時此刻燕京城外,紅孩兒卜了一卦,再次搜尋白勝的位置未果,卻捕捉到了耶律骨欲以及行宮之內所有遼國人的心思,稍加甄別便即哈哈大笑,心說白勝啊白勝,你人都已經死了,還想唬我?什麼靜養身體不方便見人?我怎麼算不出你在什麼方位靜養呢?
在這一門法術之中,是無法推算死人的方位的,因為死人的氣數已盡,其魂魄不再存於陽世,因而無法推斷。至少以紅孩兒的法力,推算不出白勝是否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
旁邊阿骨打已經興奮的直搓手了,兩眼發亮地注視著上仙的表情,他才不管上仙心裡怎麼想,只盼上仙說一句進城,即可號令下去。
適才阿骨打眼見宋遼兩軍鷸蚌相爭,最後被一把無名之火燒得灰飛煙滅,早就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只想立即揮師入城,與先前占領燕京的部下匯合,尤其想要去問問完顏宗望,怎麼這許久也不派人來稟報一聲,難道是想取代我來做金國的皇帝麼?
紅孩兒沒有讓完顏阿骨打等待太久,直接喝令:「推車進城!」
就是白勝死了,也得再燒他的屍體一次,方解心頭之恨!
且不說完顏阿骨打和紅孩兒興高采烈地揮師入城,只說白勝卻在養心殿裡大發雷霆,把喬道清罵了一個狗血噴頭,「別跟我說什麼客觀理由,我只問你,我要的人呢?你給我找來了麼?」
完顏阿骨打可以在大勝之際忘記了他還有個女兒生死未卜,白勝卻無法忘記,他在安排耶律大石過去聯絡的時候,便叮囑了張清和瓊英兩人,一定要把完顏兀露和史進、孫新以及解珍解寶等人索回。
然而這些人去了一趟城南,沒能說服諸葛無智也就罷了,卻壓根兒就沒有看見白勝想要的那幾個男女,人呢?人間蒸發了麼?
或許只有諸葛無智以及賀重寶兩人才知道這幾個人的下落,但是此時諸葛無智已經葬身火海,賀重寶也已經下落不明,很可能也被燒死在混天象陣之中,那麼這幾個人被羈押或者軟禁在什麼地方,就成了一樁懸案。
問誰去?問誰誰都不知道。
最牽掛不下的完顏兀露不見了,白勝如何不惱?正在發飆之時,時遷卻從剛剛挖好的地道里鑽了上來,說道:「兄弟,金國人進城了,不出你所料,隊伍前方推著五輛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