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〇九章 鼓上蚤之怒(1/2)
到了這個節骨眼,諸葛無智總算想通了白勝為何要在城東外面演出這樣一場大戲,原來竟是給城東的宋軍創造機會!
先是在行宮之中故弄玄虛,而後在城東的金國人配合之下,演一出大戲,把遼軍之中的主帥和猛將全部吸引到城東,城西豈不唾手可得?
真的是好計策!白勝太厲害了!
如今的燕京城可謂是四面楚歌,還不止是四面楚歌,就連城中心也被白勝的老婆給開了花!這般局勢之下,遼國哪裡還有半條生路?
就算是按照自己的安排,天祚帝能夠藉助太乙混天象陣的掩護逃入西南山區,遼國也算是宣告滅亡了。
更何況,瓊妖納延和阿里奇兩員猛將未必就能保得天祚帝離開行宮,白勝留在御花園裡的幾十名武林高手以及行宮之外御林軍宿地里那幾萬宋軍是擺設麼?肯定不是啊!那必是白勝預先伏在那裡的一枚棋子,此時天祚帝只怕已經被宋軍劫持了!
一旦天祚帝被宋軍劫持,遼國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就算從耶律一族之中另立一個皇帝出來,不再理會天祚帝的死活,但是又該如何與城內的六七萬宋軍相抗?
很明顯,西邊的守軍已經陣亡或潰散;北面的兵力有限,還得防備著金國人從長城方向發動進攻;南天的太乙混天象陣是遼軍最後的本錢,不能動;只剩下這城東的幾萬守軍,一旦分兵城內,剩下的又如何能夠擋得住金國人的進攻?
他看著瓊妖納延與阿里奇的背影,心中得出了一個最終的結論——聽天由命。
天要滅遼,誰能擋得住?
轉過身來,他很想衝著護城河上的白勝喊一聲,不用演了,你的計策已經大獲成功了,還演什麼演?
只不過他終究忍住了沒喊,白勝不知道城內的劇變是好事,讓白勝繼續在這裡演,天祚帝就還有一絲脫逃的可能,若是白勝得知城內已經得手了,還不立即招呼金兵大舉攻城?說不定他第一個就會飛到城上來殺人。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看了看站在不遠處城垛邊上的那個女真女子,拿住這個女子究竟能不能要挾白勝?他心裡很沒底。
站在城頭,既可以眺望城外山野,也可以俯瞰城內的景物,此時城內行宮西邊那一片地帶已經打成了一鍋粥,雖然聽不見喊殺聲,卻能看見一隊隊、一群群的遼兵衝上去,沖入被行宮建築遮擋的那片所在,卻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出來。
他知道遼軍是在抵擋從城西攻入的宋軍,不使他們靠近行宮,結果呢?雖然看不見,卻是可以猜得出來,若是遼軍抵擋成功了,就無需一隊隊、一群群地補充上去,而他們像現在這樣前赴後繼的衝上去就只能說明一種可能,那就是衝上去的全部陣亡。
這就是戰爭的殘酷,諸葛無智沒有什麼傷感,只是為自己沒能洞徹白勝的詭計並加以破解而感到慚愧。
這一生自己對付了多少個陰謀家、野心家?只怕數都數不清了,卻沒想到竟然敗在了白勝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伙子身上,真是奇恥大辱啊!
沒錯,你白勝的武功可以比我高。他從來都不認為武功是決定一場鬥爭勝負的充分條件,文人以筆墨文字就可以殺人,美女用枕邊風也可以殺人,武功再高也只是一方面,不信你喝了我的毒酒試試?
不說諸葛無智在這裡左思右想,只說他看不見的那片宮闈拐角後面,的確正在發生一場激戰。
激戰的雙方自然是從西門攻入城內的橫山兵馬與城內的治安部隊以及御林軍,然而卻有一點諸葛無智猜的不夠準確,那就是在這交戰的雙方之外,還有一夥兒人正在作壁上觀,這夥人就是梁山將士。
耶律大石離開了御花園趕奔寢宮,行宮內外打得如火如荼,梁山眾將如何還能繼續飲酒吃肉?他們首先想到的就是遼國人把他們的兵給滅了,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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