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六章 生死相許(2/2)
白勝正眼都沒再看一眼耶律大石,徑直走向燕雲十八騎留下來的一匹戰馬。一邊走一邊說道:「一個任由敵國讎寇逃走卻不追殺的人,也配跟我來談殺誰?」
他哪有時間與耶律大石在這裡鬥嘴?為了這一天一夜的共患難,安慰耶律骨欲已經占用了不少時間,若是再耽擱一會兒,不能追殺完顏闍母於途中,就只能進入西夏皇宮去殺了。
但若是那樣還殺什麼?他不認為在松巴和靈興的身邊能夠殺得了完顏闍母,松巴和靈興也不會任由他闖入皇宮殺人,更不要說李若蘭有可能已經回到了興慶府。
屆時面對這樣四個絕頂高手,就是虛竹子或者周侗來了也沒法成功。
陽衰眼見主人吃癟,就很是不忿,又見白勝騎上了一匹遼國戰馬,立時說道:「幹什麼這是?這馬是你的麼你就騎?」
白勝只作沒聽見,回身向滿臉期待的耶律骨欲擺手道:「骨欲公主,我答應你了,一年以內我會去找你,再見!」
說罷雙腿一夾馬腹,縱馬絕塵而去。
耶律大石被白勝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直到白勝走遠,才問了陽衰一句,「剛才那四個人是怎麼死的?他們兩個是怎麼出來的,你們看見沒有?」
陽衰搖頭道:「我也想不通,當時他帶著公主從金國人的戰馬附近鑽了出來,好像是凌空拍了拍馬屁股,然後那四個人就慘叫著跌落馬下了。」
「隔物傳功?」耶律大石皺眉,隨即又搖頭道:「隔物傳功也不是這麼個傳法,他沒有接觸馬臀,如何能將內力傳遞到騎者的體內?莫非他擅長使毒?」
耶律大石的師父歐陽牧野見多識廣,曾經對他說過天下間擅使毒功的五毒派、百草門以及星宿派,這三派都有這方面的秘技,能夠遠隔數丈殺人於無形,往往令不明真相的世人驚駭不已。
說起這些,陰盛忽然就想起一事,回憶道:「公子爺不說,我都險些忘了,當初在大宋鴻臚寺那一戰,我和老陽的武功盡數失靈,以致於枉費半數功力也沒能制服此人,此後一直尋找原因,現在想來,多半他是以奇毒化去了我們的內力。」
「化功大法!」陽衰忽然想到了這件恐怖的事情,「莫非他和那個老爺子那個姓丁的朋友有什麼淵源?否則怎麼會使這化功大法?」
陽衰所說的老爺子自然是指耶律大石的師父歐陽牧野,而這個姓丁的朋友則是十餘年前逃出少林寺的丁春秋,逃出少林寺後的丁春秋隱姓埋名東躲西藏,曾經在歐陽牧野的家裡住過一段。
為了答謝歐陽牧野的庇護,老丁送給童年的蕭鳳幾瓶「枯血散」,以及一本「語嫣選摘」。
而歐陽牧野這一脈武林人物所不知道的是,當時與丁春秋同時逃離少林寺的還有一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與他們交手的少林叛徒生鐵佛,當年若非丁老魔脫困時鬧出偌大的動靜,生鐵佛也不至於渾水摸魚、輕鬆闖出少林寺戒律院高僧的圍堵。
主僕三人越說越像那麼回事,終於確定了白勝的武功來歷,耶律大石就有些苦惱地說道:「如果他真的是丁老頭的後輩,咱們就不能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