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〇章 解凍(2/2)
「這道人捧著的玉馬有點意思。」諸葛無智負手踱到了冰坨旁邊,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這賊道竟然會使避水符!道行不淺啊!聖公,此人留不得,咱們把他連同這塊冰坨一併粉碎了吧?」方臘手下的法師包道乙認出了冰坨里玉馬上面的符籙,表示震驚。
「急什麼?這道人是如何被封在冰里的?這冰塊又是哪裡來的?這個人是死的還是活著?如果已經死了,你殺一具屍體有何意義?」李若蘭當即否定了包道乙的提議,走上前來,蹲在冰坨的旁邊仔細觀察。
包道乙鬧了個沒臉,卻知道這李若蘭跟方臘的關係匪淺,當即悻悻退後,不再言語。
一旁的歐陽牧野卻與諸葛無智以及耶律大石交換了一個眼色,這三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冰坨多半是玄陰掌一類的武功所致,但是這樣問題就來了。
據他們所知,這世上擅長玄陰掌的人總共就有三個,一個是陰盛,另外兩個則是歐陽牧野和耶律大石,此刻歐陽和耶律都不曾入水,而陰盛也和陽衰在島外江面上待命,不曾登島,那麼這水底製冰的人會是誰呢?
三伏天氣,長江下游地區濕熱無比,雖是清晨也不舒適,然而突然有了這麼大一塊冰坨陳列在草坪之上,帶給人們的就不止是驚奇,更有絲絲涼爽。
縱然在場眾人幾乎都是內功深湛不畏寒暑之士,卻也趕到了不同程度的愜意,蹲在冰坨旁邊的李若蘭尤為如此。
然而在她蹲下的同時,卻發現那道人的眼珠似乎轉了一轉,目光所向竟是她的裙底,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著裝習慣,夏天裡裙內是沒有內襯的,忍不住就啐了一口,心說這人果然沒死,不但沒死,而且還挺色,也罷,只要你有利用價值,就讓你沾點便宜又何妨?
於是抬頭說道:「這人沒死,誰有辦法先把他頭部的冰塊融了,我要對他進行審問。」
她這一問,方臘手下眾人盡數沉默,要想破冰當然不難,但若是單單破掉這道人頭部的冰塊就有些難了,尤其是在不傷及道人頭臉的限制之下,基本上沒轍,即使燒一壺開水來澆融,也是有可能燙傷肌膚的。
方臘的手下沒有這方面的人才不等於世上就沒有這種人才,耶律大石就走近兩步說道:「在下願意為李公主效勞。」
耶律大石的意圖很明確,就是要巴結李若蘭,因為近來遼國軍隊在遼金戰場上節節敗退,正是需要盟國幫助之時,巴結李若蘭,就是想拉到西夏這一臂助,至少也要讓西夏不至於倒向金國人的懷抱。
他不是不知道金國和西夏私下裡的勾勾搭搭,但是西夏不是還沒有明確表示要跟遼國決裂麼?而且眼下遼國的公主耶律南仙也還是西夏皇帝李乾順唯一的皇后,這時候只要能夠修好就一定要修好,萬萬不可生疏了國與國之間的友誼。
見耶律大石表示出手,李若蘭就展顏一笑,嫵媚之極,武松在一旁看了就覺得一股酸意湧起胸中,卻又無可奈何,誰讓自己不會融化冰塊呢?
卻只聽李若蘭說道:「如此就辛苦大石大王了。」
被白勝肆虐過的西夏已經不是往日的西夏了,李若蘭現在是誰都得罪不起,遼國的南院大王更是她想拉攏的對象。
當下耶律大石蹲在了李若蘭的身邊,伸出一隻手掌按在了冰坨的頭部,李若蘭凝目觀看,只見耶律大石的手背突然變色,變得暗紅如血,同時有一股熱浪從他的手背蒸騰而起,撲面而來,再看他掌下的冰塊時,只見那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縮了下去。
冰塊一層層地化成了水,順著漸漸變薄的冰殼流淌下去,在下方的草地上匯成了涓涓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