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二章 人與人打,獸與禽殺(2/2)
「好!」白勝心裡暗暗叫好,有這些金蛇對付大鳥最好,這樣他就可以一門心思去殺那個蠻不講理的老頭。
其實這時候他也不管老頭講理不講理了,要麼魚死要麼網破,管什麼道理不道理?活下來的那個就是道理!
於是也不去看大鳥如何對付四蛇,噹噹噹噹數刀斬過,人已經橫躍到了老者的洞口之外,刷刷刷刷就往洞裡砍了四刀,卻是逍遙折梅手變幻而出的刀法。
「果然是折梅手!」老者似是對白勝的刀法早有預料,腦袋往後一揚,頜下一部長須如同一條怪蟒一般盤旋而起,搖頭擺尾上下左右盤舞了一圈,將白勝的四刀盡數擋在身外,卻無一根鬍鬚飄落。
白勝頓時驚怒交加,怒的是這老頭也太瞧不起人了,不動手腳只憑一部鬍子就敢與鋒利無比的雪花雙刀放對,驚的卻是這雪花雙刀砍那堅硬山壁都如同砍在泥土一樣,居然沒能削斷這老頭一根鬍子!
驚也好,怒也罷,交上手了就得往死里打,借著刀鋒與鬍鬚相交的力道,他的身形保持不落,又是連續六刀劈向老者的上身。
而在他發現老者有用鬍子卷裹他的刀身意欲奪刀之時,更是將刀法變成了庖丁解牛刀法,在鬍鬚的纏繞中縱橫捭闔。
你鬍子的路數再怎麼複雜,能複雜過牛羊體內的骨骼筋絡麼?
看見這庖丁解牛刀法出現,老者頓時變了臉色,不禁驚咦出聲,急急說了聲:「且慢!」
白勝哪裡還能且慢?他這雙刀殺出性子來不剁死敵人就不會停手,在水下若不是那大鳥急劇沉降,他也是不會停手的,剁死剁不死也要剁下去,就沒有停手的概念!
老者似是知道他不會停手,在說出「且慢」的同時,腦袋又是一甩,一蓬不知道多長的長髮如同一團積滿了雨水的烏雲向前砸出。
他不得不砸這麼一下,若是不砸,對手的雙刀就捋著他的鬍子切到他的心肝肺了!
這一變故又是白勝無法預料的,他在瘋狂進攻的同時只留意這老頭的手腳,哪想到這老頭在舞動鬍子的同時竟然會使頭髮給出如此沉猛的一擊?
這頭髮來得實在太快,快到他根本無法從進攻的態勢中轉為防禦,只覺一股霸道至極的內力迎面迫來,這內力遠勝李若蘭的白虹掌力,連忙運起飛絮功來應對。
他剛剛將體內的功法轉換過來,這一蓬亂發就已經擊中了他的正面,連人帶刀如同一團柳絮,飄飄搖搖地飛離了洞口。
飄搖之間,他只覺得胸腹之間有如萬箭穿身,劇痛難耐,又覺嗓子眼一甜,一口鮮血噴在了半空,隨後兩眼一黑,在失去知覺的前一瞬,最後的一念里很是不解,這飛絮功為何失靈了?
他不知道的是,頭髮是屬於軟兵器的一種,而軟兵器上附著的內力達到一定程度時,它的擊打效果與硬兵器和硬掌力是截然不同的。
這已經超脫了鐵錘砸鐵球的原理了,如同鞭子抽陀螺。
他在陷入昏迷的同時摔向水面,卻沒看見老者那一頭兩丈有餘的頭髮隨即追出了洞口,將他的身軀和雙刀一併裹在其中,拉回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