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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四章 庖丁解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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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蘭卻是想要讓赫連鐵樹嘗一嘗苦頭,不先給他嘗嘗苦頭,等到自己戰勝白勝的時候,他赫連鐵樹就不知道本公主這西夏第二高手是什麼境界!

她早就知道赫連鐵樹對她表面尊敬實則不服。

只因她一向待在後山內書房裡苦修武功,在十年以前她姐姐李清露出嫁的時候,西夏人都不知道她李若蘭是誰,這兩年突然出來挑起了西夏軍政的大梁,赫連鐵樹能服才怪。

所以她有意讓赫連鐵樹敗在白勝的刀下,就繼續問靈興:「靈興大師,你跟七指頭陀出去以後怎樣了?霍山上鉤了嗎?」

她話音方落,卻見靈興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股恐懼的神色,似是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仍是心有餘悸,就連松巴也覺得有些不解,如此高僧的養氣功夫怎麼這麼差勁?高僧難道不該是無憂亦無怖的麼?

靈興的目光不離場中纏鬥一團的兩人,臉上的恐懼之色卻益發濃重,說道:「他當然上鉤了,不然貧僧怎麼會說險些遇害?那霍山的刀法實在是太快太過詭異,在貧僧看見他的人影的同時,貧僧已然中刀了!」

李若蘭和松巴都不知道的是,靈興現在的恐懼並不是因為當初被霍山砍中的那一刀,而是因為他看見了白勝的刀法比霍山更快更狠更毒!

他的目光專注在那團血紅色的刀影之中,下意識地複述當年的情景:「若不是貧僧恩師悄悄尾隨在後,就是七指頭陀也救不下貧僧一命。」

當年的真實戰況是,霍山刀在人前出現,本來一刀就能抹了靈興的脖子,但就在這危急關頭,尾隨在後的掃地僧突然出手,在靈興的脖子前面布下了一道巴掌大小的罡氣,以致於霍山的刀鋒受阻,改變方向後在靈興的胸前割了一道口子。

隨後掃地僧出現,一把扯在了靈興的後衣領上,將他扯出了刀光的圈子,而七指頭陀則依靠松巴師父送給他的那串人骨念珠,克制了霍山的魔刀。

掃地僧自高身份沒有出手,任憑七指頭陀和火山鬥了個兩敗俱傷,最終七指頭陀以身中三刀的代價點中了霍山兩記摩訶指,同時把霍山呃這對魔刀奪了過來。

再後來掃地僧收了靈興為徒,說起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時,掃地僧對這對魔刀做出了評價,說當天若非七指頭陀帶著這一串人骨念珠,就是他親自出手也無法挽回靈興的一條命。

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串人骨念珠對魔刀有克製作用,當這兩樣東西同處於三丈之內的空間時,魔刀的魔性無法充分發揮,使用魔刀的人也不會受到魔刀的影響而瘋狂,更不會因此功力暴增。

靈興感到奇怪的是,這對魔刀是如何到了這個渾身是血的血人手中的?為何只見魔刀不見念珠?

若不是只見魔刀不見念珠,他都會懇求李若蘭化干戈為玉帛消解紛爭了,畢竟這人很有可能是七指頭陀的傳人。

但若是七指頭陀的傳人,肯定不會捨棄念珠單使魔刀的,因為掃地僧曾經斷言,單使魔刀會令人陷入魔幻境地無法自拔,直到內力耗盡,甚至會有死掉的危險。

當年七指頭陀受傷頗重,帶著這串念珠和魔刀離開了嵩山。

七指頭陀臨走以前曾經囑咐靈興,說他很想去藏邊答謝薩迦教派的一位故友,也就是送給他人骨念珠的人,但是由於受傷太重,只怕去不了藏邊了,囑託靈興將來替他走這一趟。

於是他才有了這一次西夏之行。

他就這樣盯著場中的戰況敘述著那些陳年往事,只是他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兩隻眼睛卻已瞪得溜圓,一張臉上的肌肉已經由于震驚而走了形。

李若蘭和松巴都覺得他的表情太過誇張,就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戰場,這一看之下,就是他們兩個武功超強的高手也都呆住了,李若蘭更是「嘔」了一聲彎下了柳腰。

這一刻,所有看見戰場的人都被嚇傻了,有的人在嘔吐,有的人在戰慄,有的人在呆滯,沒有喝彩也沒有驚呼,人們都被眼前恐怖的景象嚇糊塗了。

場中是一番什麼景象?

就在兩人近身肉搏的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戰鬥已經結束了,但是結束的方式卻令人無法接受,赫連鐵樹的鐵蒺藜骨朵依然在揮舞,而他打砸的對象卻已經去殺其他將士了。

但若只是如此,那就根本談不上什麼詭異和恐怖,恐怖就恐怖在,赫連鐵樹已經變成了一隻白森森的骸骨!

就在靈興瞪大眼睛的那一瞬間,赫連鐵樹身上的衣服突然片片掉落,如同寒冬來臨時一顆枯樹上所有的敗葉同時凋零!

恐怖就恐怖在,這凋零落地的不僅僅是他的衣服,而且還有身上的所有皮肉!所有的肌肉都變成了一片片薄薄的肉片,連同衣服碎片一同落下。

原本全須全尾的一個掄著鐵蒺藜骨朵大聲呼斗的五旬大漢,瞬間就變成了一隻白森森的骨頭架子!

只在髖骨那裡,還有一部分下水沒有立即沉落在地,長長的腸子掛在了髖骨上,緩緩地順著腿骨往下滑落。

這景象誰能受得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可若說那種千刀萬剮的酷刑不也需要好幾天麼?這盞茶的工夫如何做得到?

大宋這一方的人們也都看傻眼了,尤其是孫二娘這個常年經營人肉饅頭的黑店老闆娘,更是張大了嘴合不攏來。

我的娘!白勝這是什麼刀法?這刀法若是在我十字坡的店中幹個大廚,這一年得多賣多少營業額啊?

孫二娘好歹沒有吐出來,但是方金芝等女人卻是真的承受不住了,都在嘔吐。見過殺人的,沒見過這麼殺人的,這刀法是在太快太狠毒了,這是什麼刀法?

或許只有被關在內書房的趙楷才認識白勝這套庖丁解牛刀法,但即便是趙楷和傳授給白勝這套刀法的操刀鬼曹正親臨此地,他們也無法想像白勝能將這套刀法發揮的如此淋漓盡致。

這簡直就不是人類的發揮,而是殺人狂魔的發泄!這也不能叫做庖丁解牛了,而是庖丁解人!解的是活人!而且是一個曾經想要挑戰丐幫降龍掌的武林高手!

而那些遙遙站在保和殿附近的一眾麻魁更是知道,主人這是再次發狂了,嵬名慧悄悄吩咐了下去,「待會兒若是主人昏倒,咱們就拼死衝上去搶了主人出……」

說到「出」字,她已經說不下去了,西夏的精銳之師全部駐紮在興慶府內外,自己這幾百名麻魁怎麼可能沖得出去?只能是以死報效主人罷了。

眾麻魁的心中死志已萌。

眾人驚呆之中,白勝又殺了二十多人,赫連鐵樹的骨架才倒了下去,連同那根沉重的鐵蒺藜骨朵砸在了血泊之中,濺起血花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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