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六章 掌控、示威、攻心(2/2)
就在半年之前,她剛剛認識白勝不久的時候,還指揮神弩營伏擊了一隊金國精英,若不是白勝作梗,這些精英們就死在神弩營的弩下了。
後來她才知道金國這伙使者的頭領竟然是完顏阿骨打的二兒子完顏宗望,只是當她知道這些的時候完顏宗望已經被蔡攸保護了起來,她再也沒機會下手了。
之後她在建康城險些射死了完顏兀露,為此白勝差點與她反目成仇,後來她也認為只殺完顏兀露一個女人也影響不了遼金戰爭的局勢,索性就偃旗息鼓了一陣子。
但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認為長白山下那個只懂得放牧遊獵捕捉海東青的民族竟然能夠發展成大遼都無法遏制的存在。
這不可能!
這一刻,她的腦海里開始回憶比對耶律莫哥、耶律南仙等人在她面前說過的每一句話,希望能夠從中分析出大遼依然昌盛、兵威依舊雄壯的證據,她不希望李若蘭的弦外之音是真的。
不論怎樣對白勝專情,也不論怎樣對胎兒傾注心血,她畢竟是契丹族人,不可能不心憂她的國家和民族,因為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和姐妹,他的師父可都在大遼呢,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李若蘭以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站在男人身後的遼國公主,說道:「其實我留你下來,只是想讓你冷靜冷靜,不要總以大國公主的架子來壓我,而且不要把我當成傻子,你大遼國防守燕雲十六州的兵力都不足了,你可別說這事兒你不知道。」
這句話如同炸雷一般炸在了蕭鳳的心上,蕭鳳就有些眩暈之感,心中反覆激盪的一句話就是:「這是真的麼?」
按照遼國的既定邊防部署,與西夏的邊境線是不必重兵防守的,但是與大宋交界的燕雲十六州卻必須保持足夠的兵力和戰備。
因為大宋數代皇帝夢寐以求的就是收服燕雲,雖然到了趙佶這一任不喊這個口號了,但是身為遼國人豈敢放鬆警惕?
燕雲十六州沒兵可守,就意味著大遼國的百萬大軍已經全部調往了遼金戰場。
戰局真的已經惡化到如此地步了麼?
她下意識地就把這句話問了出來:「這是真的麼?」
李若蘭肯定地回答道:「是真的,難道耶律莫哥沒告訴你近來的戰況麼?還是你自己對家事國事漠不關心?」
說到此處,李若蘭伸出一隻柔媚白皙的玉手,輕輕往地面上按了一下,腳前堅硬的岩石頓時現出一隻深達半寸的掌印。
這掌印恰好落入了垂著頭的白勝的眼中,白勝心頭頓時一凜,暗道:我已經儘量高估她了,沒想到還是估計不足,她的劈空掌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這場架是真的沒法打了!
蕭鳳也被李若蘭的掌力嚇得不輕,卻聽李若蘭輕聲說道:
「你看,我若是想要冒犯你就是易如反掌,我之所以沒有跟你動武,就是為了讓你冷靜一下,然後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話,你明白麼?」
「談什麼?」蕭鳳已經亂了方寸,回答都是下意識的。
李若蘭笑了:「就談我向你提出的問題啊,你是怎麼聯繫上雲夏的,又是怎樣進來的,說清楚了,我就送你離開,若是說不清楚或是你不想說呢,那麼我也不介意把你留在身邊長期做客。」
蕭鳳已經無力思考了,更失去了與李若蘭勾心鬥角的心思,索性銀牙一咬,說道;「你殺了我吧。」
她沒法回答李若蘭的問題,或者說即使她臨時編織出一個完美的謊言騙過了李若蘭,白勝也無法跟她一起離開。
她知道李若蘭之所以一直沒殺白勝,是為了留著他這個「雲夏」與自己的供詞對質,一旦弄明白了情況,李若蘭就會對白勝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