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章 屈打成招的冤案(2/2)
如果不是這五個人泄露了皇帝今晚的動向,刺客又怎會提前進入暖閣埋伏?如果不是梁師成和五夫人預謀行刺,刺客又如何能夠避人耳目進入暖閣埋伏?
五夫人依舊一絲不掛地跪在了床邊,梁師成跪在了她的身旁,兩人的感覺是一樣的:即便渾身是嘴也說不清,縱使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趙佶看向五夫人的目光已經變得極其怨毒,森然道:「你不想與朕歡好,直說就是了,又為何如此歹毒?先是設下機關致使朕無法行房,然後又命刺客做出這殘忍之舉,你與朕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
說完了五夫人又說梁師成,「梁太傅,朕一向待你可有虧欠?你為何要協助這賤人行此惡毒之事?今天你給朕說個清楚,朕或許可以考慮賜你一個全屍。」
梁師成和五夫人無話可說。
這時候他們說什麼都白搭了,你說你沒有預謀陷害皇帝,那麼刺客是怎麼進入暖閣的?你說你願意跟皇帝成就魚水之歡,那麼為何皇帝一上來就疲痿不舉?
只此兩條,就足以定下樑師成和五夫人謀逆之罪。
宦官專政、閹黨亂政的先例古已有之。很明顯,如今梁師成和王黼是想要謀奪趙家的江山了,再無其它解釋。
在趙佶的授意之下,童貫略施內力,就把梁師成和五夫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很快兩人就被屈打成招。
連同後面被押送過來的三名王黼的妻妾,也都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為了免遭童貫的折磨,五個人互相圓場,互相補漏,竟然編出來了一段完整的謀反故事,至此梁王兩家已經墮入萬劫不復之境,再也無法翻身。
在審案的同時,當然不能放棄對皇帝的治療,太醫局的醫中聖手全部到場,紛紛表示將龍根接駁回龍體不成問題。
在這個時代里,能夠換個眼睛換個心臟之類的醫生絕無僅有,但是接個斷臂斷腿第三條腿這種手術,大夫們還是能夠完成的。
只不過太醫們在承諾的同時也都在畏縮。因為他們無法保證皇帝能否重振雄風,更無法承諾皇帝何時能夠重新駕馭世間美女,雨露廣施天下。
這時就有人想起蔡京身邊的兩個當世神醫,安道全和白勝。
趙佶大手一揮,傳安道全、白勝見駕!
說起醫道,趙佶不服別人,只服白勝。
他並不知道白勝的醫術有多高,但是他知道蔡京寧死也要保白勝活著,這說明什麼問題?怎麼不見蔡京拿命來保別人?
童貫站在一邊心中嘀咕,還找白勝?說不定白勝就是閹割你的那個真兇!
在發現皇帝被閹的那一刻,童貫就已經把真兇鎖定在白勝的身上了。而且斷定白勝閹割皇帝的原因是因為李師師。
大校場上武舉的第一天裡,在李師師和趙福金奔下看台,奔向白勝的那一瞬間,童貫將皇帝的臉色看得清清楚楚,從而也確認了皇帝要殺白勝的真正動機何在。
雖然他對此事已是洞若觀火,但是他不能把這個判斷公之於眾,也不能悄悄告訴皇帝。
這不僅是因為他害怕惹下蔡京這個大麻煩,更因為他無論如何也解釋不通,為何白勝會與梁師成以及王黼一家勾結在一起,這是否意味著蔡京和梁師成以及王黼結成同盟了呢?
問題在於他知道蔡京和王黼的關係一直不怎麼融洽,蔡京生病的時候王黼不去上門看望,而且白勝還曾偷盜王黼的玉馬送給蔡京,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王黼和蔡京的關係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