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四章 路遇老梁(1/2)
如同後世的人們晚宴之後要去唱歌一樣,宋代的君臣也不會喝了這場酒就回家睡覺。如果就此回家睡覺了,那還叫什麼夜生活?
只不過皇帝定了宴後要去王黼家裡送溫暖,別人再跟著就不合適了,是皇帝送溫暖還是你送溫暖?跟皇帝爭著收買人心麼?那等於是不想混了。
所以在梁師成走後,在座的臣子都在考慮晚上去哪裡玩,趙佶卻把話題扯到了明天開始的元夕詩會上,「朕看眾位愛卿無人吟詩作對,可是都打好了腹稿準備明日詩興大發麼?」
蔡京首先迎合道:「老臣江郎才盡,腹中文墨已枯,非但明日無法一爭錦繡,便是今晚也做不出什麼詞賦,只等明天詩會向諸位高賢學習一番了。」
蔡京這麼一謙虛,別人誰還敢吹牛逼?唯一的一個敢跟蔡京叫板的、當世婉約詞扛把子周邦彥又沒在場,因此在場的官員紛紛謙遜,表示文思枯竭,沒有什麼即興佳句。
雖然沒人賦詩填詞,但是話題卻轉到了明天的詩會上面。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也就是元夕,元夕燈會和詩會是趙佶繼位以來每年必須開展的活動,也是文人才子露臉的絕佳機會,受到朝野重視的程度遠勝剛剛結束的武科舉。
人們紛紛猜測明天的詩會誰能奪得本年的第一,有的說是周邦彥,有的就說有可能是李清照,並且各自擺事實、講道理,爭得不亦樂乎。
高俅本想在這場酒宴上詢問一下白勝的事情,他剛剛回來就聽手下人匯報說白勝被皇帝欽點為武狀元,就很想不通。
他想不通不是因為他看不起白勝的武功,而是因為他在杭州是與白勝面對面交換的人質,他在那邊看見白勝了。
押送白勝的星宿派不敢靠近杭州城,只派人去給魔教遞交了一封書信,隨後方臘命人把他押了出來,一路走到了杭州北邊的長興,才與白勝面對面互換。
他親眼看見押送他的那些人在接到白勝之後,並沒有聽白勝的解釋,而是立即把白勝押往了杭州方向。那情景絕對是押送!而不是護送!這二者的區別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可是他剛剛回來不到一天,白勝如何能夠在昨天今天兩天的武舉之中高中狀元?難道說白勝竟然會傳說中的神行術麼?星宿派的車馬可也不慢!
但是眼下酒席上沒有人對剛剛結束的武舉感興趣,尤其是皇帝也在與蔡京預測明天的詩會盛況,他又怎麼會插言岔開話題?這種煞風景的事情他是從來都不做的。
高俅在這裡琢磨著白勝,白勝卻在汴梁的大街小巷裡穿行。
白勝在找方金芝。如同一個擔心妻子的丈夫一樣,滿城尋找,憂心如焚。
當然,他擔憂的並不是方金芝的安危,他只是想要儘快弄懂戴宗的神行甲馬。
蔡京都囑咐他要隨時準備去童貫的帥帳點卯了,這就意味著征西大軍隨時都有可能出發。
雖然他知道今明兩天不會誓師出征,因為皇帝要舉辦元夕燈會和詩會,此時大軍出征就會沖淡這兩項盛宴的氣氛,童貫肯定不會這樣做,這等於是給趙佶添堵。
路過王黼府邸大門口時,迎面匆匆趕來一隊提著燈籠的太監,護送著一頂轎子。
這些太監遠遠地看見騎著玉獅子的白勝,就有人尖著嗓子呵斥:「什麼人敢在大街上如此橫衝直撞?還不快快讓開?」
白勝聽了就很惱火,趙佶欺負我,你們這些閹人也敢欺負我?他知道牛逼的太監肯定都在樊樓陪著趙佶呢,那麼這一隊太監簇擁著的轎子裡就不會有什麼來頭很大的人物。
於是頂了回去:「這大馬路是你家的啊?老子就不讓!」
「怎麼回事?停轎,掀開帘子。」轎子裡的人發話了,抬轎的太監隨即停轎,掀開了轎簾。
白勝一看,我擦,這不是老梁麼?這老傢伙不好惹,惹了他他就會跑到趙佶耳朵邊上來一段老梁故事匯,若是因此提前跟趙佶鬧翻了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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