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一章 不學無術的白勝(2/2)
雖說伴君如伴虎,跟在皇帝身邊當侍衛屬於高危職業,但是相比之下征討西夏更不是個好活兒,這兩樣的死亡率根本沒法相比,肯定是後者更高!
他本來就心中抑鬱,剛才又眼見白勝胡亂安排凌振帶著火炮滿大街轉悠,立馬就知道此人是一個戰爭的外行,跟著這樣的先鋒官去西征,這不就是送死麼?
所以他才會在別人鼓掌的時候發出了抱怨。
這抱怨不是衝著高俅去的,他身在京城多年,豈不知道高俅活活地把禁軍精銳練成了中看不中用的儀仗隊?要抱怨他早就抱怨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他抱怨是衝著白勝去的,因為他覺得白勝連這種花架子都看不出來,還傻乎乎地跟著一起鼓掌,更顯得此人不學無術,他由此更加看清了自己不幸的未來。
你自己去西夏找死也就算了,還拉上我徐寧幹什麼?
白勝回頭看了看徐寧。他猜不到徐寧心中想的是什麼,但是他能夠感覺到徐寧在恭敬的姿態下隱藏在眼神里的不屑。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看來這天罡人物跟自己是真的格格不入。
他沒有表示什麼,此番西征的確需要徐寧的一技之長,再怎麼格格不入也得用他。
大點兵完畢,白勝等人隨著童貫高俅走出校場,就看見了等在校場門外的楊志。
可以看得出,楊志已經經過了一番打點,所以他能夠站在校場門外的哨兵行列之中而未遭到驅逐。
看見高俅走近,楊志立即越眾而出,跪伏路邊,口稱:「太尉在上,殿前司制使楊志前來請罪。」
大宋朝的確不興跪拜禮,但是楊志這個丟了花石綱的罪人卻不能不跪。
高俅眼皮都沒抬一下,皺眉道:「殿前司的雜務到殿前司去辦理,沒見本帥忙著麼?哪有時間處理你這等瑣事,速速讓開了!」
楊志無奈,只得起身退後,看著高俅和童貫揚長而去,回過臉來,就看見了剛剛上馬卻未前行的白勝,見白勝也在看他,就上前抱拳問道:「尊駕可是新科武狀元白勝?」
他認識白勝。之前在白勝騎著白馬進入大校場時,得了他銀子的禁軍曾經指給他看過。
白勝當然不會跟著童貫與高俅去王黼家裡隨侍皇帝,他打算回家摟著老婆睡覺,雖然不能再練雙修功法,但是夫妻生活還是可以搞一搞的。
但是作為童貫的屬下,他不能搶在童貫前面離開,這是最起碼的禮數,更何況他正好也要找楊志說話。
見楊志主動招呼,他立即回道:「不錯,我是白勝,聽說楊制使想要找我比武?」
楊志聞言一愣,白勝知道他姓名和從前的職務都不稀奇,因為他剛剛對高俅說話時提起過。但是白勝如何知道自己要找他比武的?
是了,一定是那個太監告訴他的。
想到此處,立即恭謹回道:「小人不敢,只是想要說明一件事情,那位中貴人給了我三錠金子……」
在城門口遇見的那個太監給他的三錠金子幫了他的大忙,讓他直接砸開了樞密院和三衙兩扇大門,所以才能做到在半道上與高俅對話。那個太監是他的恩人。
既然太監讓他歸還銀子時直接還給白勝,就說明那太監跟白勝交情匪淺,白勝就等於是恩人的朋友,那麼就不能再挑戰白勝了,輸給白勝固然丟人,贏了白勝就是恩將仇報。
所以他主動跟白勝打招呼的用意只是想要跟白勝約定一個還錢的期限。
白勝直接打斷了楊志的話語,「這事我知道,那金子你不必還的,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若是不偷不搶就還不上。」
楊志知道白勝說的都是實話,慚愧地低下了頭。
白勝道:「沒關係,你若是實在不想賣刀,就跟我打一場,只要你贏了我,你我之間的債務就此勾銷,你看如何?」
楊志為難道:「這怎麼能行?」
白勝卻不容他解釋,「就這麼定了!三天後我在鰲山試炮,你到鰲山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