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二章 不服氣的青面獸(2/2)
卻見老王笑道:「白勝可是咱們汴梁城的一大名人,據說文武雙全,家財萬貫。是蔡太師的門生,御拳館的高足,聖上封了他一個御武校尉,百姓送了他一個綽號河南及時雨。你這趟押運花石綱去的久了,不知道這些也屬正常。」
楊志道:「京城竟有如此人物?怎麼洒家從前沒有聽說過?他真的是御拳館的弟子?」
楊志不信白勝是御拳館的弟子,是因為他不久前剛剛在梁山泊與林沖打了一架,他知道除了林沖之外,御拳館並沒有其他人具備奪得武狀元的實力。
當然,此時的林沖已經是草寇一名,他當然不會把他跟林沖先打後喝酒的事情告知老王,必須與曾經的林教頭劃清界限。
老王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我還能騙你不成?不信你去問問別人,白勝是聖上欽點的武狀元,這事兒汴梁城人盡皆知。」
楊志詫異道:「欽點?難道不是比出來的?如果狀元也能欽點,那還開武舉做什麼?直接委任豈不省事?」
老王道:「你這樣說話可得小心,難道聖上還不比咱們這些臣民通曉事理?那白勝在前兩項科目中獨占鰲頭……」他把白勝如何舉重如何射箭的傳奇過程描述了一遍,其中更有誇張之處。
白勝聽到這裡益發奇怪,這應該是一個正在抓捕刺客的軍官對刺客的評價麼?他更不想走了,必須要聽個明白。
而楊志聽後卻表示不信:「老王你這就吹得沒邊了,這世間怎麼可能有力舉萬鈞之人?又怎麼可能在夜間射中一里之外的無光箭靶?」
老王怒道:「此乃聖上百官乃至數萬軍民親眼所見,我哪裡吹了?你是不是覺得你曾經奪得武舉的第六就看不起這一屆舉子啊?實話告訴你,就是上一屆的武狀元來參加這屆武舉,也進不了三甲。」
上一屆武舉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遼道宗耶律洪基準備兵伐南朝,雁門關烽火頻傳,於是大宋舉辦了武科舉準備迎戰。
不料遼國大軍卻被一位大英雄以自身性命為代價勸退了,大戰並未發生。朝廷就把武舉的上榜者安排到禁軍之中。
當時楊志從家鄉麟州來京不久,本來是想認祖歸宗進入天波楊府的,但是當時掌管天波楊府的楊氏家主卻不願接納他,於是他憤然參加了武舉,一舉奪得了第六名。
後來就在軍中當了軍官,歷經提轄、都虞候等官職,終於在殿前司當了一名制使。
本想讓天波楊府的人看看,我楊志不受祖先蔭澤,照樣可以揚眉吐氣。誰知臉上一塊胎記影響了外貌,即使當了制使也不受高太尉待見,總被分配一些出力不討好的髒活累活。
半年前他奉命去蘇州應奉局押運花石綱回京,就屬於髒活累活之一,因為蘇州與建康府一樣,如同壯漢面前的赤裸少女,躺在方臘大軍的面前,隨時都有被攻陷的可能。
而他身為禁軍軍官,一旦遭遇戰事,就有死在蘇州的危險。幸而朝廷派出來的黃裳擋住了魔教對建康府的侵犯,如若不然,方臘在占領建康之後必定進攻蘇州,只怕不等應奉局將花石綱湊齊,蘇州就會陷落了。
但是蘇州始終是危險的。建康有了黃裳,蘇州卻沒有一個中流砥柱般的強者,不排除方臘留著建康不打,只攻蘇州的可能。流言四起之際,蘇州的富戶們也在往山東轉移了。
只是真實的情況是,因為方臘來汴京營救方七佛以及尋找白勝卻落得個鎩羽而歸,所以在春節以前的這段時間裡他始終沒有對蘇州下手,楊志等十名制使才得以僥倖脫離危境。
楊志當然不知道方臘因為什麼沒有進攻蘇州,他只對老王的評價感到不忿不服,說道:「讓你這麼一說,這一屆武舉的舉子都成了神仙了,他日洒家若是遇見那白勝,定要討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