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四章 時遷遇鬼(2/2)
時遷兀自心有餘悸,哆里哆嗦的說道:「只聽他說『還有數丈就挖到頭了』,聲音不男不女的瘮得我頭皮都發麻!當時我就想啊,我這條地道可不就是還有數丈就挖到頭了麼,這人怎麼知道?不是鬼它是什麼?」
「屁!那是太監!」白勝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卻差點把時遷嚇得坐在地上。
白勝伸手拉了他一把,「怕什麼?跟我走!我要親自去聽一聽鬼叫!」
白勝之所以敢於這樣斷定,是因為他熟讀《水滸》原著,知道宋徽宗去李師師的青樓也是有地道的。
那地道直接溝通大內和李師師的臥房,把李師師所在的青樓變成了大內的一部分。來去甚為方便,來了就辦事,辦完事就走,神不知鬼不覺。
既然時遷聽見的聲音不男不女,那不是給趙佶挖地道的太監又能是什麼?
他據此估計趙佶的地道還沒有完工,也就是說趙佶還沒來得及把李師師從女孩變成女人。既然讓時遷碰見了,那就是天意,老天都讓我捷足先登!我還客氣什麼?
從陶宗旺把風的那口枯井下去,也不用時遷的引領,下來了就一直往前走,也不用火摺子,時遷跟在後面兩腿還在發軟,連忙點了小火把跟在後面。
白勝反手就給了時遷一拳,打得火把一陣亂顫,「怕什麼?有鬼也是先吃我!」
時遷心道那可不一定,我常年幹這傷天害理之事,說不定鬼會優先吃我呢。但總歸是有白勝在前面壯膽,便硬著頭皮跟著走。
到了時遷挖掘的這條地道的盡頭,聽了半天也沒聽見有人說話,時遷益發不相信白勝的判斷,牙齒咯咯撞擊著說道:「這鬼也不知道去哪了,如果是太監在挖地道,如何現在不在了?」
「噓!」白勝一把捂在了時遷的嘴上,因為他已經聽見附近有人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有腳步聲從遠及近,時遷也聽見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來,砸在腳下的土壤上滴答作響。
白勝相信「隔壁」來人不會有這麼好的聽力,便懶得去管時遷淌汗,不一會兒,只聽見有人說話:「咱們把這扇門裝在盡頭,就算完工了吧?」
白勝微微一笑,轉過頭用一臉不屑的神情看著時遷,時遷則是滿臉羞愧,嘴上不敢說話,心裡卻對白勝的膽色佩服的無以復加。
只聽這一句話,就知道說話的肯定是人而不是鬼,鬼用得著裝門麼?
「隔壁」的「鬼」既然在說話,就肯定不是一個,果然有人接道:「你想得美,哪有那麼簡單?地道雖然通了,可是你看這環境潮露露濕乎乎的咱們走可以,聖上能走麼?」
「那還能咋辦?」
「裝修唄!把這通道的上下左右貼上陶磚,還要裝上壁燈,你能讓聖上摸著黑走路麼?能讓他老人家自己提著燈籠麼?」
太監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是上行的一個路線,但即使走到他們裝門的位置也不過三丈距離。
白勝可以聽出他們安裝門板的聲音,立即判斷李師師的房間就在自己所處位置的60°斜上方。
禁不住心頭喜悅,壓低了聲音對時遷說道:「等這倆太監裝完門走了,你就給我設法把這兩條地道聯通起來!要做得隱蔽,不易被人看出來,我有大用!」
出了地道,白勝整理了一下衣著,又買了一柄摺扇拿在手中,扮成當代文人的模樣,一步三搖的招搖過市,直接就往鎮安坊裡面走,他想試試能不能以嫖客的身份進入李師師的青樓。
結果不出所料,在鎮安坊的坊門處就被人攔下了:「此乃禁地,閒人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