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四章 誰的本領更大?(2/2)
這一次人們再也沒法相信她的話了,這也說得太玄乎了吧?
忽聽西面大軍之中一通戰鼓擂響,人們再次把目光看向宋軍陣列,只見陣中一面大旗自西向東招展移近,那大旗上書「征西前部正印先鋒官白」十個大字。
看清了旗號之後,人人均知這面旗下應該是這路大軍的先鋒官,而且此人姓白,但是即便是在城頭上的李景思也看不見旗下有乘坐戰騎的武將,不禁納罕,這是只有一面大旗來到陣前麼?
不多時前面的隊列分開,人們這才看見大旗下面的主將,卻是坐著輪椅的,羽扇綸巾,帶著青銅面具。在他的身後,有兩員將領威風凜凜、龍行虎步,一左一右推著輪椅緩步前行。
眾目睽睽之中,這兩員將領竟然推著這面具主將直接走到了河畔,只有三人就敢進入二十幾名大理國高手的陣列之中,卻不怕被人擄為人質,僅是這份膽色就著實令人佩服。
來到駱駝群中,那輪椅上戴著面具的主將並未說話,而是他身後左面一人對著段正嚴等人一抱拳,說道:「聖旨何在?」
眾人皆把目光看向方金芝,忽聽駱駝車廂裏白勝說道:「南渡來了啊,你們推白勝過來,咱們車廂里說話。」
眾人聽得都很驚奇,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坐著輪椅的大宋先鋒官也叫白勝?
鳳南渡卻不去理睬眾人的驚異,與羿嘯兩人推著白晟,循聲走到白勝的車廂旁邊,向車內施禮問安,「白公子一向可好?」
「我很好……」白勝的語氣很是低沉,實在聽不出有多麼「很好」來,但隨即他的聲音就變得更低,人們都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麼。
但見這個叫做南渡的武將把耳朵貼在了車窗上做聆聽狀,隨即連連點頭,口稱:「我記下了,一定,一定辦到。」
早在元夕詩會那一夜,白勝跟鳳南渡是有過約定的,他日只要有拿著聖旨來軍中找白晟宣旨的,必是他白勝本人或者是他委派之人。
所以今天鳳南渡一聽手下都頭匯報說有個女人手拿聖旨要讓主將去接旨,當即就明白了這麼回事。
只片刻過後,鳳南渡回到輪椅旁邊,附耳對輪椅上的先鋒官說了幾句,只見那先鋒官忽然點了點頭,說道:「該當如此……」
說罷就等著羿嘯將他的輪椅掉頭朝西,面向大宋軍隊高喊道:「大宋將士聽真,我白勝現在宣布將令,咱們就在涼州城外三十里處紮營,在這裡待到夏天就返回汴京,在此期間絕不攻城!」
這道命令一經宣布,城外大宋軍士盡皆震動,轟然叫出好來,聽那彩聲之熱烈,絕對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倘若能不攻城,誰願意攻城?不攻城就意味著不會死,何況將令之中說得明白,到了夏天就可以回家了,這簡直是出來旅遊來了,一個個高興的不要不要的。
大宋中軍之中,韋賢達也聽見了這道將令,頓時勃然色變,說道:「好你個白勝,一路上一言不發裝病也就算了,居然敢下這樣的命令,看本官不參你一本!」
當即吩咐文書起草奏章,準備彈劾白勝。
雖說白勝近來跟他姐姐韋賢妃打得火熱,但是這個敷衍戰事、臨陣畏縮的罪名他可擔不起,童大帥讓他做了這個監軍,雖然沒有戰場的指揮權,卻有對白勝的監督權和揭發檢舉權。
城內李景思聞言也是大驚,他今天已是一日三驚,第一驚是平南公主駕到西涼;第二驚是聞聽大宋大軍已經到了城西;第三驚就是現在。
這第三驚又分為兩件事,第一件是因為大宋這個指揮官與公主的秘密愛侶同名同姓,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這第二件就是此白勝為何能勒令彼白勝約束三軍禁止攻城?
眾人驚愕之中,大宋主將白勝的輪椅又轉了回來,對段正嚴一抱拳,道:「在下不知各位是自己人,且御下不嚴,多有得罪,還望各位多多包涵,在下回歸本營之後定當嚴懲今日的不法將士!」
段正嚴等人面面相覷,這大宋的主將帶著十萬大軍都竟然如此謙恭,看來車廂里的白勝的能量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卻聽輪椅上的白勝繼續說道:「各位要去哪裡,儘管通行,稍後我會吩咐隊伍給各位讓路。」
又說了幾句賠罪的話語之後,輪椅白勝就回歸了本陣,緊接著大宋軍隊的陣列里就讓出了一條通天大道。
眾人驚喜之際,方金芝走到了木婉清的面前,說道:「現在我就想問你一句,到底是你家皇爺的本領大,還是我家相公的本領大,給個評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