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二章 周侗指點武松(2/2)
除了不信和不忿,同時他對白勝也有著不好的看法,因為他問過曹正,知道白勝過年期間根本沒有來過御拳館,這是什麼態度?
每個御拳館的弟子過年後都要備一份禮物送給祖師爺周侗,唯獨白勝沒有表示。如此不敬師長的弟子,人品能好到哪裡去?
就是做了八十萬禁軍教頭的三師弟林沖也不敢這樣怠慢師門。還有在登州做了兵馬都監的四師弟孫立,若非公務在身不能擅離職守,就必須來給師父拜年。
當然,他此番回來第一時間裡沒看見林沖,對林沖也是不滿的,但是當曹正告訴他林沖已經被刺配滄州了,這才諒解了林沖。
他對白勝本來就一肚子意見,此刻見白勝僅僅是以抱拳為禮對待他恩師,他當然要予以質問。
不想白勝卻絲毫不給他面子,說道:「盧員外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白勝雖然不是什麼人物,可就是見了皇帝我也只是這樣行禮,如何可以認定我是怠慢館主?」
盧俊義沒想到白勝居然認識自己,稍稍一驚,猜想他大概是從館內弟子那裡詢問過自己的形貌,眼見他說的振振有詞,不禁更加恚怒,挑理道:
「就算你在行禮上過得去,可是為何不稱祖師而稱館主?這是御拳館一個四代弟子的本分麼?」
在他看來,白勝不僅應該尊稱周侗為祖師,更應該喊他一聲盧師祖才符合輩分,因為他是第二代弟子的老大。
白勝卻似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笑道:「這話說得在理,可是我很想知道,御拳館裡哪一個人曾經收了我為徒弟了?只要你能找出這麼一個人來,我就叫你一聲盧師爺,然後再大禮參拜周祖師也不遲。」
這句話就把盧俊義給問住了,他還真沒在意是哪個第三代弟子教的白勝,曹正麼?還是鄭肅、韋賢達、孫仲臣、王芳亮以及白晟他們幾個?
所以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樣跟白勝理論下去,一張臉就有些發熱。
周侗見狀,就擺了擺手,示意盧俊義暫時閉嘴,說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老朽不過是閒雲野鶴,白提舉就稱呼老朽為館主又有何妨,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不稱呼白勝為白先鋒而是稱呼白提舉,自是因為白勝的太醫局提舉這個官職分量更重,這話的另外一層意思是說,人家白勝是官,我們師徒卻是民,民不與官斗,你盧俊義斗個什麼勁?
白勝心說這老頭厲害啊,趙佶昨天才封了我這個太醫局的官,今晚他就叫出來了。
卻聽周侗續道:「這樊樓都改成白樊樓了,白提舉身為主人必定是忙的,老朽就不耽誤你發財了。」
白勝聽得出來,周侗看似說話低調,其實是已經對自己不滿了,心說不滿就不滿吧,反正找你學拳你也不會教。
就笑了笑,轉身當先上樓。
韋國舅搶先推開了樓上一個單間,請白勝坐了,沏茶的同時說道:「周館主怎麼跟他們坐一塊去了?那武松著實沒點眼色,結交的也都不像好人,若非看在柴進的面子上,我才不會讓他進門。白公子,要不要我把二樓那幫人攆了?」
白勝笑而搖頭,「只要他們結帳,就不要趕嘛,咱們開店是掙錢的,不是鬥氣的。」
他表面上雲淡風輕,耳中卻聽得二樓盧俊義說道:「師父,你對這廝太客氣了。」
武松也說道:「盧員外莫要小瞧這白勝,他的武功很邪門,我會的少林功夫他都會。若不是周老前輩路過救了我們兄弟幾個,我們現在還躺在客棧里動彈不得呢。」
白勝心說原來他們都住在京城的某家客棧里,那麼宋江哪裡去了?按照樊瑞所說,是黃巾力士把武松和宋江弄走的,現在看來事實未必如此。
卻聽武松繼續說道:「幾位兄弟,咱們一起敬周老前輩一杯,以謝周老前輩的救命之恩。」
只聽周侗說道:「客氣話就免了,我周侗與少林素有淵源,我師父譚公就是少林俗家弟子,與你相遇也是有緣,回頭我指點你兩路功夫,以你的資質天賦,練好了當不至於再次被人打成這樣。」
周侗這話的意思很明白,你不是說你會什麼功夫白勝就會什麼功夫麼?那麼好,我教給你兩路白勝不會的武功,以後就不會被白勝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