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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看了看手裡的燒餅:「這燒餅怎麼還加這麼多土豆絲啊。」
「土豆絲是他家的精髓!」安然推銷,「我每次都讓她給我多夾,她家這土豆絲不知是怎麼做的,看著就像是拿水焯的,拌了點兒香油什麼的,不過我自己試了兩回都不是這個味兒,」
方哲嘗了一口:「不是香油,應該是花椒油澆的,好像還放了醋和糖。」
「嗯?」安然咽了嘴裡的一口,「有糖嗎?我怎麼沒吃出來。」
「肯定放了,一股子甜味兒。」見安然仍一幅不信的模樣,方哲又說,「可能你常吃特別甜的蛋糕,這點兒甜感覺不到,我吃著就特別明顯,感覺就是加了糖的熗拌土豆絲。」
安然並沒有得知美食秘方的興奮,反而因方哲言語間帶出的對這燒餅的不欣賞而大感沒趣,倒也不是因為心頭好為人不喜的失望,而是因為她這倆人坐在車裡吃燒餅的提議著實有點兒傻,如果對方喜歡吃,倒能談得上有幾分情趣,而現在對方不喜歡,就純顯得二百五了。
「除了土豆絲有點兒甜,味道還是挺不錯。」看出了安然的失望,方哲又補了一句。
安然沒言語,心說這麼刻意,還不如不說呢。
吃完燒餅,電影院兌票,入場,兩人才一坐好廳內就熄燈了。
安然的心思自然沒在電影上,他覺得方哲應該也是,她有兩次明顯感到他往她身邊湊了湊,呼吸中隱隱透出的緊張感與電影的內容完全不搭界。
安然覺得方哲肯定是打算在電影中途牽她的手,雖然老套了些,但因為是自己喜歡的人,只覺得又緊張又期待,甚至決定對他之前的無禮消失不計前嫌,不過總也不能太輕易就接受,他拉她手的時候還是要躲一躲矜持一下,尺度拿捏要恰到好處,不急不緩,不過分主動也不矯揉造作……
安然琢磨了一個多小時,眼瞅著電影進入尾聲了,方哲依舊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靠近她的小動作也沒有了。她偷偷的瞥他,見他聚精會神地盯著電影屏幕看得認真。
安然的心情像跌入谷底的過山車,她起身從方哲身前走出去:「我去下洗手間。」
洗手間裡,安然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清晨畫的精緻淡妝,一天下來有些脫妝斑駁,因剛剛吃了東西,口紅也沒那麼鮮艷了,顯得整個人的氣色不太好,不單是外表,自己今天的表現也是糟透了,從答應方哲出來看電影,到提議坐在車裡吃什麼燒餅,再到影院裡一個多小時的自作多情,真是怎一個傻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