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生意（下）（2/2）

這個祭壇矗立在房間中央，一隻被殺死的羔羊，汩汩的鮮血溢出，流淌到祭壇上。

受到了這個祭祀，紅色的光，順著符咒，向外擴散。

「……吾主，願您成為海洋之戰神，願你庇佑我統一海域，傳播您的榮光！」低沉的誦念聲響起，一個身著灰色斗篷的人在血祭之後祈禱，他的面容掩藏在兜帽下面，只露出兩點目光。

祭壇上，一點火焰升起，散發出金紅色的光，在這種莫名力量的影響下，空氣里，似乎浮現出無數的聲音。

那是戰場上，無盡的廝殺聲。

每次感受到這個，這個灰袍人就顫抖一下，心激烈的跳了起來。

作為五年前就第一批參與，甚至可以說是鐵王座的締造者之一的男人，他明顯感受到了那個「存在」的變化。

最初，這個男人以為是某個惡魔的把戲，若不是各取所需，他不會加入。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祭壇上顯示了真實的火焰，傳遞了超自然的力量。

這火焰，給他的感覺，的確是帶著神姓的璀璨。

隨著時間的推移的，他也相信，自己侍奉的，是一個將要封神的偉大存在，那傳遞的力量和知識，是真實不虛。

這時，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恭謹開始稟告著自己獲得的消息。

火焰跳動著，散發出淡淡的金紅光，讓一切都顯得幽暗詭異。

但是他不敢怠慢，他作為七級法師，明顯感受到祭壇里，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在其中流動，並且在聆聽著。

對於一年提升一級的慷慨賞賜，使他心悅誠服。

五年前，自己才是二級流浪法師，如今，已經掌握了七級的力量！

不僅僅是力量，而且還有深奧的魔法知識，他可以確定，不少連法師工會都沒有。

當他明白這點，敬畏就由此產生。

等稟告完畢了，一時間，地下祭壇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灰袍人剛才的話語，仿佛還在，在空間間迴蕩，感受到這點，灰袍人不由滲出汗來。

這幾年來，這位存在的力量與曰而增，給他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片刻，火焰猛的一跳，裡面浮現出一個模糊的面孔。

灰袍人猛的跪下，向自己侍奉的存在獻上最高的禮敬。

「普米茲，你的心和力量，還不夠純淨。」面孔發出了清晰的聲音。

「是，吾主！」灰袍人連抗辯也不敢，他已經見過多次，企圖背叛的人爆體，連靈魂也無法倖免，落到了火焰里哀號。

「再多力量，會使你迷失，甚至無法控制，所以我今年就不賜予你力量了。」火焰中的面孔說著。

「是，一切都是您的恩典！」灰袍人恭謹的說著。

這個態度似乎很令火焰里的面孔滿意，它說著：「但是你的工作的確很有成績，特別是你現在幫我培訓的預備牧師，你有什麼疑問，可向我提出來！」

這些預備牧師，都是無家可歸的兒童，被收集起來，他們每天的任務，就是學習聖典，並且祈禱，當然，連這點也作不到的兒童，只要消失掉。

想到這裡，灰袍人不由咽了下口水，摸了摸袋子裡的一本聖典。

這本聖典規則嚴格，邏輯周密，比起正規的教會經典都不遜色。

每當這時，灰袍人都難以相信這是一個還沒有封神的存在的聖典，特別是那些浩瀚的魔法知識，更使它有時懷疑，這個存在，是不是某個魔法世界前來的存在。

這時，聽見這個存在許諾解答，灰袍人沉吟了一下，說著：「吾主，您的許諾，我從不懷疑，我也沒有什麼可向您提問，只是希望您能賜予我應該知道的東西，更好的為您服務。」

「好，你的要求不錯，你一直在懷疑，為什麼我掌握火焰，卻想獲得海之戰神的神職，這是由於，在地面上，早就被諸神瓜分了，到處是諸神的神殿和牧師，而在海洋上，甲板上，既無諸神的神殿，也無諸神的牧師，在諸神無法親自降臨的情況下，這裡才是發展之地——現在你明白了嗎？」

灰袍人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冷汗從脊背上流出，他感到恐懼和畏懼。

雖然說，其實他和那個存在的關係，彼此都清楚，那個存在不介意他的信仰是否虔誠，只要他為那個存在作事就行，但是在外面，他必須是一個虔誠的引路人——那個存在也會賜予他力量。

一開始建設教會，如果要求第一批就是虔誠，那是建立不起來，人都是盲從的，如果有一批「虔誠」者，再吸取虔誠者，就容易多了，這就是為什麼這個存在僱傭灰袍人，並且讓他們變成「虔誠」的先知的原因。

可是，神心莫測，灰袍人不敢有絲毫桀驁，有這個心思的人，早死光了。

「還有，很快，我就會掌握海洋，我的僕人，曰子很快就會來臨。」火焰中的面孔，似乎心情很好，說著又是一陣沉默，半晌後，灰袍人才發覺，這個偉大存在，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