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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撇嘴。「外面的人打仗,跟你沒什麼關係,你之所以悲傷,不過是因為開始猜想自己置身於這場戰爭的後果,會不會跟他們一樣慘痛,純屬杞人憂天。」
「我要是有你半分坐著這兒什麼都不管的沒心沒肺,我就不叫華火了。」華火往我腿上靠,「那我得叫華番薯。」
「你…」滕王剝皮的手慢得就跟繡花針一樣,「也就是嘴皮子厲害,你這麼說我,不也就在間接說你的寶貝師父不問世事,沒心沒肺,烤番薯的又不只我一個。」
師父是個師父,但前面加上寶貝兩個字,就讓人覺得十分怪異。
滕王好歹也是個書生模樣,遣詞造句怎麼這般不動人。
「師父,你不真得不在意麼?」華火把頭擱在我的腿上。
他今天格外乖巧,叫了好幾聲『師父』,還這麼順從得像貓般靠在我身上。
腿上滾燙得傳來溫暖。
這種溫暖,讓我有種迫在眉睫的危機感,總感覺是個陷阱,或是什麼災禍,正在慢慢引誘著我深入、上癮,會給我帶來無窮的不確定。
但讓人無法脫離。
「不在意。」
我說得是真話。
「除了參與這場戰爭的將士,其餘的人,沒有幾個是真正在意的,對於旁人來說,這僅僅就是一場叫囂,一次王侯將相的鬥爭,一輪不明不白的權謀,一朝麻煩的更替,因為這場災禍和他們無關,只要站在魚池之外,隔岸觀火就好了,反正火燒不到他們身上。」
「說得好!」滕王一鼓掌,「莫狂瀾,你終於說了句好話了。」
「可我覺得這樣終究是冷淡了些。」華火低聲說道。
「確實冷淡了些。」
門外傳來不重不輕的腳步聲,我不用抬頭,也認出了這是琴瑟的聲音。
冰涼、沒有起伏。
她的身後跟著含露和三師姐。
三師姐的眼神自然而然落在華火的身上,而含露則是落在我的身上,眼中依舊透著股不服的意思。
我猜想,她是把對四王爺的怨恨轉移到我身上了。
她前幾日天天在四王爺面前說我壞話,其實也是些真話——
四王爺現在眼裡都是皇城高位,哪裡還把含露的枕頭風放在心裡,也不念同床共塌的情緣,徹底冷落了含露。
含露估計也是頭次受這般委屈,明明是如此出落的美人,在四王爺眼裡就跟河裡的鯉魚沒什麼兩樣。
餓了想起來要吃,不餓的時候又嫌腥。
「迷途,含露把一切都告訴我了。」琴瑟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她說你是叛軍,可為師不信,也不覺得你會背叛洛陽派和四王爺。」
「咳…你怎麼能不信呢?」滕王在一旁湊熱鬧插嘴。
「若我真是叛徒,早就有機會行刺王爺。」我點出一個關鍵。
顯然,這個關鍵,也是琴瑟相信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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