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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們給我穿上了華貴的衣裳,遮去滿身的刀痕。
「師父和洛陽師兄成仙了。」
「洛陽派一下子出了兩位仙輩,著實驚人,真是天大的福祉啊。」
他們成仙了,我便要承那十八道天雷。
陰陽薄動,烏雲密布,我爬上凡間最偏僻的山頭。
十八道天雷沒有劈死我,但卻劈毀了凡間許多的堤壩和村落,一時間死傷無數。
我不想殃及魚池,但天道似乎不這麼想,陰陽相倚,福禍相依,那些曾經被我救下的命數終究走向了他們的結局。
我悟了。
這世間哪裡有什麼恩賜,只不過是一個過渡,一個劫數罷了。
「迷途騙了我們,她不是神!她害得我們流離失所,她害得百姓家破人亡!」
「迷途是妖道!」
『人』開始把自己造下的業果歸咎在我的身上,仇恨和暴力化為火把,扔到我的寺廟中。
迷途這兩個字成了人人喊打的憎惡。
王爺,不,是皇帝來求我,說如今民憤難平,要我再落筆救人。
「可我已然失去了恩賜。」我淡然地看著他,「只有半條命了。」
「怎麼會...恩賜那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說沒就沒了...」
為了安撫民暴,琴瑟給他出了個主意,說可以當眾行刑,以定民心。
行刑的日子定在二月初二,大吉的日子。
不知道琴瑟從哪兒找來的古書,說只要將我這種鬼怪用特定的法子殺死,再撒入深海,便能奪走我的恩賜。
特定的法子便是車裂。
他們把我的頭和四肢分別綁在五輛車上,套上馬匹,分向五個方向拉,將我的身體撕裂成五塊。
也不知道為什麼,洛陽貓哭耗子假慈悲,想要衝過來拉住那些馬車,最後被琴瑟一劍刺暈了。
死之前,我看著被晚霞印得通紅的天,只覺得倦怠。
走了一趟凡間世,也只留下倦怠了。
最後一個念頭便是——
天美是美的,只是迷途這名字,現在想來,還真是不吉利。
「莫狂瀾…你再不醒…我們就要一起死在這了…」
頸處傳來微微疼痛,我睜開眼,發現是小火花在用牙咬我的脖子。
他的手腳無法動彈,唯有牙口好動彈,便只能咬醒我。
一睜開眼,宿夢的淚水便從眼中流淌,掉落而下,正好砸在小火花的臉上。
不僅是我愣住了,連小火花也愣住了,他鬆開咬住我脖子的牙,遲疑地抬頭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