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如此毒誓真何用?(2/2)
大殿兩側的側門忽然打開,有沉重的腳步快速跑動中,兩隊青甲親兵侍衛蜂擁而入!
每個親兵兵侍衛手裡的刀斧閃爍著寒光!!
這個舉動,頓時讓大殿中的許多人都嚇呆了!
唐王……這是要……大開殺戒了?
不對,李淵不可能大開殺戒,他只是想以武力逼迫這些門閥世家的家主們做出選擇,否則才會殺人。
而對這些門閥世家的家主們來說,在死亡面前肯定會選擇先活下來再說。
至於,事後會不會反悔,李淵如何約束他們今日所說的話,那就要看李淵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手段了。
不過,此時這兩隊青甲刀斧手衝進來之後,頓時占據從李淵所在的台階往下一直到大殿兩側的位置,這看起來也挺嚇唬人的。
獨孤長蘇這個時候又發話了,不管怎麼說這種事情總要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的。
「我等門閥世家最為看重的是祖宗血脈,今日為防止爾等所說的話出門後再反悔,唐王殿下已經讓人準備了桌案焚香,爾等若是選擇王君臨,大可按照之前所說,留下所有財產,族人自行離開關中。若是選擇效忠唐王殿下,家主必須要跪地以祖宗血脈起誓,如有違背,其氏族將斷子絕孫。」
獨孤長蘇這話一說,現場不少門閥世家的家主們臉色微變,心中一寒,這個誓言太毒了。
當然,誓言再毒,若是發誓的人不相信這種事情,也是沒有半點用處。
比如王君臨就不會相信這種誓言,但是在幾千年的中國傳統文化中,起誓和誓約占了相當的份量。古人在誓約面前相當敬畏與謙卑的。
比如,歷史上宋太祖趙匡胤因黃袍加身取代柴氏家族成為宋朝開國皇帝,要求子孫在接替皇位之時,警記誓約,其中之一是:「保全柴氏子孫,不得因有罪加刑。」
誓約中嚴重警告說:子孫不得背棄誓約,否則為不祥,將遭天譴。因此,我們能看到歷史上柴家子孫總是享有王族之尊。
還比如,《左傳》記載,鄭武公夫人姜氏生莊公時難產,所以一直不喜歡這個大兒子,而偏愛小兒子共叔段。姜氏想立小兒子為君主,可是她的丈夫武公不同意。
及至莊公繼位,姜氏就一意幫著小兒子討封地,最後發展成和共叔段一起陰謀造反,想要推翻莊公。莊公在打敗共叔段後,就把其母安置到了城穎,並且當面發下重誓:「不及黃泉,無相見也。」
古人都很重誓,一國之君怎能出爾反爾。莊公既思念母親,又不願違背誓言,就叫人修築了一座高大的土台,思念母親時,就登台向城穎方向眺望。後來人們把這夯土台叫「望母台」。
此外,在古代,人無信不立,重信義才能立國安邦。作為萬民之表率的君王對社會風尚有著莫大的引導作用,若稍有不慎,上行下效,所造成的惡果更是不可估量。
所以,即使一國之君也不敢違背誓言,惟恐影響了自身的威望、民眾的教化,被後人恥笑以及遭神靈懲罰。
而門閥世家可是龐然大物,其實不比一國之君差多少,他們同樣非常看重誓言,特別是當這個誓言非常毒辣的時候。
所以,李淵和獨孤長蘇便通過以門閥世家最看重的祖宗血脈發斷子絕孫的毒誓。
不得不說,這個毒誓或者說這種做法對門閥世家的家主們今日所說的話很有約束力。
只是,站在李建成身後李靖仿佛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他這是……在……笑。
而且是有譏笑。
李靖當然知道這個毒誓對於門閥世家來說擁有很大的約束力,但是那是站在他們能夠保證世家門閥的家庭存在的前提下。
而當世家門閥已經面臨著滅族之禍的時候,這些毒誓便什麼都不是了。
所以,就是說在一定的情況下,這種毒誓什麼都不是,就是一個屁話。
畢竟自古以來,兩國之間的約定都隨時可能撕毀,即使是在後世米國臉譜訪問我大中國的時候以總統的身份簽定了上千億生意合作,但回國之後立刻說話不算數,更何況是在古代。
…………
…………
皇城大門之外,廣場上已經開始戒嚴。
那條長街上出現的暴亂和慘叫聲動靜不小,消息已經傳到了這裡來,皇宮中的禁軍已經關閉了皇城的大門。
所以,偌大的皇宮前的廣場,空無一人,而在皇城的城牆上,站滿了忠於李淵的禁軍親兵。
就在這個時候,三人三騎從朱雀大街上緩緩向皇城門走來。
三名騎士都穿著黑色的蓑衣,戴著遮雨的斗笠。
一前兩後,前面一人蓑衣下面是銀色的鎧甲, 後面兩人蓑衣下面是一身黑衣,腰袢掛著長劍。
這三騎速度不快,緩緩越過了廣場,身後的雨水之中,只留下一片馬蹄印記。
因為只是三騎,且又不是衝鋒過來,所以皇城頭頂上的禁軍親兵們雖然警惕,但並沒有如臨大敵。
所以,直到三騎來到了皇城的正門之前,看著城上城下那些警惕的禁軍親兵,城頭上也沒有任何反應。
「來者何人?」直到三騎來到了皇城門前,城頭上一名將官才大聲喝問。
帶頭的那名騎士緩緩的摘下了用來擋雨的斗笠,露出了一張刀削一般,有著深邃而犀利眼神的青年面容。
「二………公子。」城頭上的將官仔細一看,鬆了一口氣,今晚上皇宮內唐王殿下組織慶功宴,這位二公子是主角,只是不知道為何,這個時候才到。
「何麻子,開門吧。」看著城門口的將官,李世民輕輕微笑,臉上的笑容很燦爛,招人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