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裴府中的驚天巨響(2/2)
本是很尋常的一幕,李神通只淡淡地朝那下人瞥了一眼,誰知就是這簡單的一瞥,卻讓他捕捉到這名下人眼中一閃而逝的恐懼驚惶之色。
裴家下人已退出殿外,李神通卻呆怔住了,剛才那名下人眼中的恐懼絕不是因為自己今天帶兵圍了裴府,又下令讓親兵搜查整個裴府,且將裴府上千人全部聚集到練武場那麼簡單。
「這事……恐怕有些不對。」李神通隱隱感覺剛才的那一幕是實實在在的反常現象。
之前李淵集團還沒有進軍關中的時候,李神通在太原城中也有幾次參加裴家的宴會,甚至有一次夜宿在裴家,裴家的下人對他也算是熟悉,最主要的是以裴家的巨閥地位,其府中下人或許因為自己今天帶兵在裴府做的這些事情而敬畏和驚懼,但絕不至於表現出如此恐懼驚惶的樣子。
總之,剛才那名裴府下人的反應太不正常了……
李神通沉吟片刻,進入裴府之後那種熟悉的大難臨頭的感覺再次從心頭浮現。
扭頭朝廳內外看了看,自己的親兵將里里外外圍住,外面練武場上裴家的一千多人安安靜靜的在那裡待著,貌似有些老實的過分。
這廳內外一切如常,並沒有任何危險的徵兆………
可是,為何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咬了咬牙,李神通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今日這裴府處處透著邪門,還是早走為妙,回頭讓親兵押著裴寂來見自己就是。
這樣想著,李神通立刻站起身,步履堅定地朝這會客廳門外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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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的前院客廳,裴寂匆匆走進來,衝著一臉著急擔心的唐王世子李建成直接跪下,悲戚道:「世子,李大帥要殺老夫,請世子救救老夫。」
李建成已經通過李神通的部下了解了今天在汾河邊大戰的詳細經過,對裴寂同樣非常惱火,但一直以來裴氏是他的支持者,裴寂更是他的心腹班底,惱火是惱火,可是他也不想裴寂被李神通所殺。
嘆了一口氣,李建成彎下腰將裴寂扶了起來,沉聲道:「裴公,這事你做錯了,今天這場大戰或許到最後依然會輸,但現在看來,卻是因為你提前撤逃亂了軍心。」
裴寂哭泣道:「世子,老夫只是一介文臣,手無縛雞之力,戰場形勢不利,老夫便想著留下也沒有任何作用,且萬一李大帥汾河邊戰敗,太原城還要提前做好接應和守城的準備,所以才早早撤離,老夫敢發誓,當時只是撤離,並沒有亂鬨鬨的逃命,誰知道王君臨奸詐,竟然讓人大喊說是我和李大帥提前逃命了,戰場混亂,又占地進十里,消息不斷胡亂的傳開,遠處的將士自是受到影響。」
說到這裡,裴寂卻已經一臉懊悔,悲痛欲絕的繼續說道:「不管怎麼說老夫都有責任,老夫已經勸說族中長老,願意將太原城中所有人手和錢糧拿出來給李大帥守城之用,以贖老夫之罪,事後老夫也會親自向唐公請辭。」
聽了裴寂如此誠心誠意的認錯之言,李建成臉色稍緩,將哭的搖搖欲墜的裴寂扶著在一邊軟榻上坐下,真誠道:「裴公放心,我定不會讓叔父殺了裴公,不過叔父現在正在氣頭上,裴公先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先去找叔父勸勸。」
裴寂頓時一臉感激涕零的向李建成深深一禮,道:「老夫多謝世子救命之恩,今後我裴氏當以世子馬首是瞻。」
李建成聞言大喜,心想今天竟然趁此機會徹底將裴氏收攏到自己的麾下,這可是極大的收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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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通決定離開這裡,可是他一腳剛跨出廳門,剛才那名送酒的裴府下人忽然出現在他眼前,恭敬地問道:「大帥欲回府麼?剛剛傳來消息,我家二爺馬上就到,請大帥再稍等片刻……」
嘴裡說著話,這裴府下人的身形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恰好擋在李神通面前。
李神通將這裴府下人的舉動看在眼中,更加確定了自己剛才的直覺和猜測,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好,你便去通稟裴寂一聲,我在此處再等他一柱香的時間。」
「多謝大帥。」那裴府下人朝他恭敬行禮,然後轉身便走。
就在此刻,李神通腰側的長刀忽然出鞘,一道雪白的銀光閃過,刀已經向那裴府下人的脖子砍去。
只是,李神通沒有料到他這一刀砍了一個空。
那裴府腦袋猛的一低,閃開了李神通這一刀不說,整個人往李神通撞了過來。
「找死。」李神通大怒,長刀猛的下劈,刀光閃過,那裴府下人的腦袋便被砍了下來,但他自己也被這裴府下人逼回了大廳之中。
而就在這時,大廳的地面忽然平地一聲炸響,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大廳外面的李神通的親兵全部被氣浪掀翻,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接著便是無數沙土黃塵瀰漫在四周,這片房屋幾乎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鬼蜮,最後便是無數人捂著耳朵,捂著眼睛,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哭嚎。
會客廳外面看著裴府之人的李神通的親兵和那一千多裴府之人驚駭的往這邊望去,卻見練武場旁邊的會客廳所在一朵小型的蘑菇雲緩緩升騰而起,而剛才正在歌舞昇平的會客廳,已然消失得乾乾淨淨,連同在殿內唱歌跳舞奏樂的歌舞伎和樂工們,以及裴府的下人們!
當然,還有李家軍北路大軍的統帥和他的身邊近百名親兵統統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堆瀰漫著黃塵和碎屑的殘垣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