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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男人的嗓音里，透著濃濃的哀傷。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舒瑤的心都跟著顫了，「為什麼……」

「割腕。」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她跟我提過你。」

舒瑤瞪大了眼睛。

「曉媛她患有嚴重的抑鬱症，已經多年沒有出門。甚至今年初就有自殺的傾向，我們一直都在防範。」

「抑鬱症……怎麼會……」明明在聚會上，她是那麼開朗那麼健談。

「對，怎麼會。但是，就是這樣。」男人的嗓音裡帶上了些許的疲憊和挫敗感，「可是心裡的病就是這樣，只有病人她自己清楚，誰都救不了。」

「其實，在她提出要去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有所好轉……」話到這裡，對方的話語裡竟然帶上了哽咽，「沒想到這是她只是了結最後的心事。」

舒瑤眼眶一熱，眼淚決堤而出。

「是我沒用，我沒能救她……」

對方的話語越來越低，低到那種無力感，縱然是隔著手機，舒瑤都能感覺得到。

強烈的壓迫感，壓得她心口發疼，此時此刻，她的腦海里只能重複這三個字，「怎麼會……」

「抱歉，說了些有的沒的。」對方再次開口時，似乎恢復到了剛接通話時的狀態。

「沒，沒有的事……曉媛她……」

「她說解脫了不疼了，也許這樣的結局，也挺好吧……抱歉……如果沒事的話，就結束通話吧。」對方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舒瑤蹲在地上，腦海里迴響著男人的話語，漸漸地，身體越來越抖。

她雙腿發軟，坐到了地上，呼吸急促眼淚模糊。

「誰都救不了。」

「只有他心裡清楚。」

「我解脫了，不用為我難過。」

舒瑤拿起手機，忍不住撥出了一個號碼。

這是她在平時，不會輕易撥出的號碼。

彩鈴響了一會兒，通話那頭傳來熟悉悅耳的嗓音，「怎麼？」

幾乎是那聲音響起的瞬間，舒瑤就哭了出來，「白夜時……」

白夜時幾乎是呼吸一窒，隨即飛快地問，「遇到什麼事了？」

然而，聽筒里傳來的只是撕心裂肺的哭聲和一句，「我不要你解脫，我不要你走……」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一隻手，用力的揪緊。

還沒等白夜時再說什麼，通話已經被掐斷。

甚至，等他再次撥號，傳來的卻是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

*

房間裡一片漆黑，舒瑤坐在地上，哭得近乎脫力，腦子都微微缺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