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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辯解,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案發後,劉通奉徐閣老之命,勸燕王忍氣吞聲、秋後算帳,這毫無作為的「自己人」,說的不是他,還能是誰?
燕王見老師捏著雙拳,渾身發抖,心裡後悔話說重了。
這畢竟是對他忠心耿耿五年的老師,擔著風險,替燕王跟內閣重臣聯絡傳話。
若不是因此被端王黨打壓,劉通如今的資歷,當個六部堂官絕不在話下,都是為了燕王,劉通才甘願沉於下寮這麼多年,有功勞,也有苦勞。
自從有了韓皎後,燕王幾乎再沒向劉通請教過學問,劉通心裡對韓皎有些怨憤,也是人之常情。
燕王一時心軟,站起身,對著劉通深深一揖:「學生方才失言,無意冒犯先生,望先生海涵息怒。」
劉通深吸一口氣,起身也對燕王行了一禮:「殿下折煞臣也。」
燕王因為愧疚,心情平復了,開始好聲好氣地對二人解釋韓皎的辦案推論,試圖說明韓皎並非他們所說的「靠占卜算卦憑空猜出實情」,案情都是靠這位才子縝密推論出來的。
「若是這樣,自然最好。」劉通也被燕王的誠意打動了,心平氣和地說:「起初,殿下得了這樣的奇才,上至徐閣老下至微臣,無不為殿下歡欣鼓舞,只是細一琢磨,那孩子辦案時間著實短了點,加之他父親前陣子被周肇昆撈出來,綁架案又有口供,說是跟韓皎合謀,徐閣老擔心殿下中圈套,才讓臣傳話提醒。」
燕王蹙眉道:「本王與韓先生相交雖只半月,但日日聽韓先生治國高論,竊以為韓先生乃千古之奇才,他辦案神速,靠的是真才實學,不足為疑。至於周肇昆放人,那是他自己心虛服軟,再說你們帶來的這些審訊口供,都是刑部私審密文,他們自己都不敢放到明面上,誰知道他們動了什麼手腳?刑部兵部,本就受周肇昆掣肘,這些口供,怎可當真?」
劉通低聲道:「殿下,刑部不對外公開,是因為這場私審其實是咱們的人審的,所以徐閣老才要您提防。」
燕王火氣又上來了,擔心再次失言,頓了好久,才辯駁道:「閣老審的這幾個犯人,都是能被周肇昆輕易左右的亡命之徒,而我,之前審問過我親弟弟謝奪,我九弟親口告訴我,韓皎在跟綁匪決鬥的時候,是他出手把韓皎從閻王爺那撈回來的。請先生仔細想一想,如果這綁架案是一齣戲,就算那群綁匪沒料到有皇子會窮追不捨,那也不至於對韓皎滅口吧?照這些口供的說法,他們演完這齣戲,拿了銀子,遠走高飛不就成了?若是真殺了韓皎,他們豈不是雞飛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