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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的。」不合時宜的自尊心,讓韓皎主動開口了:「我是想方便八皇子殿下轉頭探討時察看帛書,所以才倒著擺放。」
聽聞韓皎的狡辯,大boss笑得更歡了,左邊一顆小虎牙都露了出來。
韓皎耳根發燙,暗中發誓,這小混球再笑,他立即告老還鄉。
「先生對強弱制約的見解,甚是精闢。」謝奪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地開始說人話了:「想必十分精通法家學說。」
韓皎完全猜不透這傢伙在想什麼,只能當做正常交流,謙虛道:「殿下過獎,微臣只略通皮毛而已。」
謝奪一點頭,陡然發起突擊:「國有擅主之臣,則群下不得盡其智力以陳其忠,百官之吏不得奉法以致其功矣。何以明之?」
韓皎:「……」
這混球boss居然能隨口就來一段法家經典的嗎?說好的學渣呢?
沉默中的死亡對視。
現在誰遞把鏟子來,韓皎能直接鑿穿地球,以結束此刻含情脈脈的對視。
謝奪又露出少年特有的笑容,是不懷惡意的頑皮。
他微微湊近,注視著韓皎茫然無措的神情,輕聲說了句:「還是這個表情更適合先生。」
韓皎終於知道大boss在想什麼了。
從韓皎第一次被謝靖問住,謝奪就已經從他表情里捕捉到了真實的懵逼,方才時不時的觀察,就是想探究韓皎究竟是反應慢半拍,還是根本在不懂裝懂。
此刻韓皎無助的沉默,給了謝奪準確答案。
不學無術的事實被發現了。
韓皎感覺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謝奪會不會懷疑他的科舉成績?
會不會懷疑他如何通過殿試,如何犯下欺君之罪?
謝奪卻並沒有追究他對法家一竅不通,轉而若無其事地看向一旁,說出一段毫不相干的話語:「昨日侍講先生布置的那篇洪範策論,我還沒動筆,後晌還得去練習蹴鞠。」
什麼意思?
案板上的韓皎艱難的開動腦筋,陡然眼睛一亮,終於領悟了大boss的意圖!
謝奪的意思是自己想去踢球沒空寫作業。
所以說,繞這麼大圈子拿住他把柄,只是為了要他幫忙寫作業?
就這點出息,怎麼當上終極大boss的???
韓皎閉眼深吸一口氣,沉聲表態:「殿下強身要緊,至於那篇策論,微臣願為殿下捉刀代筆。」
謝奪斬釘截鐵地回應:「明早卯正之前交給本王,謝了。」
旋即轉身飛奔踢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