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頁(2/2)
宋國公未曾起疑,只感慨道:「陛下對你當真沒有二話,你可要好好伺候陛下。說起來陛下如今的脾氣也好了許多,朝堂之上有黨系之爭也實屬正常,帝王一道講究的是馭人與制衡,陛下先前動不動就投人進黑牢,著實欠考慮,如今也會些彎彎繞繞以制衡朝堂,隔山打虎,借力打力,委實妙,已有幾分先帝的風采。」
宋普驚了,這是他認識的狗皇帝??
聽起來怎麼這麼陌生呢?
宋普追問:「爹,你繼續說,這些我都還不知道。」
宋普的彩虹屁功底恐怕都是宋國公遺傳的,宋國公說到這個可就來勁了,「你祖父當年是陛下的老師,當初就與我說陛下思想過於極端,若是不喜,便要斬草除根,然而帝王一道,這些陛下若要做,肯定也是能做的,只是他不想,因而便白白浪費了三年,但這會兒浪子回頭,卻是做的比當年表現出來的還要好上許多。你也知當今朝堂里有林趙韓魏東升五世家,朝堂之上除了有爵位功勳之人,其餘臣子幾乎都是五世家之人,黨派勾結陷害之事也還是常有,而林家作為五家之首,所作所為著實……」
他不知如何與宋普說,因而只隱晦地提到了一點。
但宋普懂了,林系黨派之人很愛諫言頂撞澹臺熠,以換取美名,抬高了林家的身價和名望,以至於傳出了林家專出品行高潔之人,而澹臺熠凶名遠播,又頻繁投人進黑牢,名聲自然越發不堪。
當然,澹臺熠也確實兇殘,這點暫時洗不了,但林系黨派的人以此來換取名望之舉,也著實陰險,而這些日子,澹臺熠卻一改兇殘的作風,當真一副明君的做派,不僅重用了諫言之人,還親筆寫了個罪己詔,以示自己會改過自新。
這點宋國公都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夢幻,像是在做夢一樣。
宋普聽呆了,「爹,你確定陛下寫的真的罪己詔???」
他不知道此事也很正常,一他來返於皇宮和宋家,並非朝堂之人,二來和澹臺熠在一起,也都是黏黏糊糊小情侶的姿態,澹臺熠幾乎不和他說朝堂上的事情,因而竟完全不知道澹臺熠做到了何種程度。
宋國公道:「我還會騙你?不過陛下不理朝政一事說到底也並非大罪,因而陛下寫的罪己詔雖不癢不痛,但表明態度已是足夠。罪己詔一出,再想借陛下之手滋事,那投黑牢都是輕的。」
罪己詔這東西,有時候比直接殺人能獲得更大的政治效益,一旦能考慮到如何做能使政治效益最大化,那這個皇帝的形象便已經初見雛形了。
這一個舉動,也挽救了他的名聲,人的心理那是千古都逃不脫同一個道理,一個壞人突然做了好事,便會使所有人稱讚不已,但若一個好人做錯了一件壞事,那便會顛覆他先前所有的美名。
而澹臺熠便是前者,這便是他與朝堂之上那些臣子關係看似緩解的原因。
宋普只聽澹臺熠說今日未有人氣他,卻不知其中還有這個緣故。
他不免更心虛慚愧,他對澹臺熠,是不是太漠不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