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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公是他父親,父子一體,罰宋國公又何曾不是在罰他?若不是略微了解澹臺熠自大的性子,他都要以為澹臺熠在整他了。
宋普艱難地道:「宋國公是臣父親,自然有訓誡臣的權利。也的確是臣一時失言,是臣犯錯,陛下可以不計較,但臣身後是國公府,臣得為他們負責,因而受罰是應當的,陛下憐惜臣,臣深感羞愧,也為陛下的仁心折服,陛下當真有千古一帝的氣魄。」
澹臺熠言語間有些甜膩膩的輕柔:「宋卿對孤心意,孤都明白,又豈會因宋卿一時醉話便懲戒宋卿,孤待宋卿,總是旁人沒有的寬待,宋卿對孤也不必惶恐,就像從前那般待孤就好。」
宋普誠惶誠恐道:「陛下榮寵,臣受寵若驚,以後定當好好伺候陛下。」
澹臺熠說:「宋卿記得今日說的話,若是忘了,孤也不饒你。」
宋普應下了。
澹臺熠道:「讓孤看看傷,孤說第二次了。」
「臣惶恐。」言罷,宋普褪掉了衣服,露出了肩背。
澹臺熠看上面纏滿了布條,甚至還在滲血,微微皺了皺眉,道:「宋國公當真狠心,竟傷宋卿至此,看來孤罰他還罰得輕了,若宋卿心裡還有不滿,孤再罰罰宋國公,雖不能叫他傷筋動骨,但與宋卿一般臥床幾日,孤還是做得到的。」
「……」
別了吧。
宋普道:「陛下體恤臣,臣感激涕零,但臣父是無辜的,請陛下不要為難臣父。」
澹臺熠道:「宋卿竟還為宋國公求情?」
其實澹臺熠哪裡不明白其中道理,無非是回憶起當初被先帝蹉跎的日子,自己那時咬牙切齒要以牙還牙的情緒太過強烈,見宋卿如此遭遇,也難免被激起了幾分感同身受,一時私情大過了理智,才出手罰了宋國公。
澹臺熠還暗暗得意,自以為無限體貼,沒想到宋卿竟如此不領情。
這一下又冷靜了,不等宋普說話,便哂笑道:「宋卿和宋國公父子情深,倒是孤做了惡人。」
言罷,又無端有些惱意。
宋普對澹臺熠察言觀色的本事已達臻境,自然感覺到了他語氣的變化,連忙道:「陛下怎會做惡人,陛下此舉雖有不妥,也的確是為臣考慮,事無巨細,又是送傷藥,又是請太醫,甚至還懲戒臣父為臣出氣,皆是陛下對臣關懷之意,這樣的陛下,又怎會是惡人?陛下何必妄自菲薄,道叫臣羞愧難當,恨不得當場去世。」
澹臺熠愛聽他說話,只是也感覺他現在說話,語氣都壓抑了幾分,不像當初那般慷慨激昂鏗鏘有力,便有些說不出來的煩躁,竟覺得比之前疏遠了許多,「……宋卿明白就好。」
他心情也不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