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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公道:「你還知道我是你爹!」
他朝旁邊伸手,旁邊的丫鬟立即送上來一支竹鞭。
宋普眼皮一跳,「爹你要幹啥?」
宋母立即上前阻攔,「算了算了,陛下都不計較了,又何必為難阿普!」
宋國公推開她,「這是陛下計較不計較的問題?宋普再這般行徑,整個國公府都要毀在他手裡!」
說罷,他丟了竹鞭,喊了人,「開祠堂,請老夫人和老太爺過來。」
宋母臉白了,「宋靖容!你當真要如此!?阿普才幾歲,你讓他去祠堂!?」
宋國公道:「他已十七歲,應當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以為他懂,沒想到他竟還是這般模樣,沒半點長進,若不是陛下恩典,傳出去說我們宋家有謀逆之心,砍頭都少不了去!」
宋母垂淚,道:「那……那阿普是喝醉了,醉話哪能當真?」
宋國公冷笑道:「陛下還道酒後吐真言,醉話當不了真,難道平常他那花言巧語能當得了真?」
宋普終於慌了,不再顧忌嘴角的疼痛,嘶啞道:「我、我到底說了什麼了?」
宋國公道:「你自個想!你心裡應當有數!」
宋普的心七上八下,見如今這副場景,其實心裡也的確有了些底子了,然而他對昨晚發生的事情毫無印象,實在不知自己到底過分到了哪種程度。
他也不算太笨,若自己當真說了什麼,澹臺熠又不計較的話,宋國公肯定也是要表個態的,因此這頓責罰極大可能逃脫不了。
他想到自己的體質,腿都軟了,那竹鞭還沒打到身上,眼眶就紅了。
宋母也是心疼他心疼的緊,當即摟住他道:「我不管!陛下都不計較了,你又何必緊盯著不放,阿普從小嬌氣,夫子教他讀書他不會讀,打手心都能讓他哭背過氣去,你若是開祠堂,讓人來打他,你不怕打死了他!你若要怪他,打他,你怪我、打我好了!是我沒生好,將他生得病了,嬌了,一點疼都受不住。」
「我們阿普本來就不是什麼能討好人的性子,你送他進宮去伺候陛下,你也不心疼,我去求老太爺,你也不幫我,趙氏欺我辱我,你也不在意,你何曾在意過我和阿普!你眼裡只有國公府,就只有兄弟的那些孩子,你顧得了他們,你顧不了我們兒子?」
宋母說到委屈之處,淚珠子當真不要錢似的掉落。
宋普也紅了眼眶,伸手抱了抱她,將臉抵在了她肩頭處。
宋國公被她的指責弄得十分窘迫,「清綾,此事不能不了了之,陛下當時盛怒,都說要誅九族,你覺得他的性子,真能咽下這口氣嗎?他說不計較,你以為他便真的不計較麼?若此番不表態,以後被陛下視為眼中釘,到時候當真滿門覆滅……這就是你願意看到的嗎?」
宋母一哽,說不出話來。
宋國公道:「阿普是我兒子,我能不心疼?只是他錯了便錯了,錯了便該受罰……開祠堂後,我會讓他們輕些,頂多再臥床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