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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時間,早早去了片場。
搭檔池嫣已經到了,正在做髮型。
沒什麼咖位忌諱,拍攝第一天,好相處的池嫣就表示不介意兩人共用一個化妝室。
喬遇讓助理把順路買來的早點分給工作人員,又選了一份紅棗豆漿放到池嫣面前,笑吟吟的:「池姐早啊,不要擔心,熱量很低。」
對上喬遇明媚而清澈的笑,修著指甲的池嫣嘆了口氣,偏頭對助理說:「忽然get到了年下萌點。」
「體貼又溫柔還元氣滿滿的小奶狗他不香嗎。」
場面話認真就輸了,喬遇笑笑:「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池嫣攤攤手。
今天有兩人的對手戲。
女主通過居民區小賣鋪前監控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原崇,將他鎖定為目標,並且設法臥底到他身邊。
趁著各自的化妝師給他們上妝,喬遇和池嫣對了對台詞。
演員手中的劇本也是不完整的,在保持人設的前提下,甚至主演都不知道下一次收到的劇本上會寫什麼,像揭秘一樣,反而更加能勾起好奇心和熱情。
看到化妝師在池嫣手腕上做傷痕妝,喬遇心中存疑:「池姐,按理來說原崇應該是遭受過什麼不好的事,可為什麼我身上乾乾淨淨,而你……」
池嫣看著手上效果,搖了下頭,同樣不解:「我也不清楚,但這確實是割腕傷。」
腦中某個想法一閃而過,不怎麼清晰,抓不住,喬遇也就不想了,低下頭專心醞釀情緒。
他察覺到,在有意識的控制後,入戲和出戲都比之前難了許多,不過鏡頭下的感染力也逐漸呈現出此前達不到的程度。
有舍有得,喬遇很很足。
拍攝按照日程穩步進行,《白日之下》的討論度和收視率始終高居不下。
一個月後,劇情發展到隨著男女主感情的升溫,意識到自己或許有夜遊症的原崇嘗試去看心理醫生。
在被催眠狀態下,塵封的記憶湧上,原崇身世浮出水面,他和生母之間的關係並不像對外展示的和睦溫馨,形成人格分裂的原因是幼時被生母虐待。
針不會在皮膚表面留下顯眼痕跡卻足夠給不聽話的孩子教訓。
對於生母而言,原崇,一個優秀的兒子,不過是另類虛榮的砝碼和被同階層人艷羨的談資。
雙鏡頭定格在池嫣攙扶著臉色蒼白的喬遇走出私人醫院的畫面,導演林觀海喊了結束。
喬遇還沒從掙扎恐懼的情緒中走出,腦中浮現小時候抱著肩膀蜷縮在牆角的情形,褐色瞳仁微顫,額上不斷滲出細密冷汗。
紀戎琛來的時候,房間裡沒開燈。
這段時間以來,無論喬遇是否睡著,都會在床尾給他留一盞小夜燈。
意識到不對勁,紀戎琛蹙眉,用備用房卡開門。
床上沒有喬遇身影,紀戎琛撥通了他的電話,循著手機鈴聲,找到了抱著膝蓋坐在浴室角落裡的喬遇。
時間進了暮秋,天氣早已轉涼,喬遇光著腳,只穿一件單衣,緊抿著唇,身上不停發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
紀戎琛心疼不已,怕嚇到喬遇,特意放慢腳步,輕手輕腳走過去,脫下風衣,蹲在喬遇面前,把外套披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