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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言至點了點頭:「嗯。」
邱擎蒼:「你是因為他救了你,對他感到抱歉,才做這個決定的?」
邱言至笑了笑,搖了搖頭說:「不是,爸,我在想,如果我必須要留在這個世界,而且要和一個人攜手過一生的話,我只能接受那個人是賀洲。」
邱擎蒼其實氣的手抖。
但人家的腿是因為他兒子才斷的,他兒子又這麼死心塌地,他是不想棒打鴛鴦的,可又不想讓兒子和一個殘疾人結婚,便又勸道:「……我覺得你現在可能不太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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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十分安靜。
隱約能聽到門外的那兩個人在談話,但又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鍾雅柏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賀洲。
賀洲接了過來,低聲說:「謝謝。」
鍾雅柏笑了笑,說:「該是我謝你。」
鍾雅柏看了眼旁邊的水壺,又給賀洲接了杯水。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邱言至提高的聲音。
「——可我就要和他結婚!」
鍾雅柏手一顫,水壺裡的水灑了一桌。
賀洲也愣住。
鍾雅柏慌忙抽出紙巾去擦桌上的水。
賀洲也終於回過神來,拿出紙巾幫忙擦拭桌子上被水浸濕的東西。
邱言至的手機還在桌上放著。
水滲到了手機殼裡面。
賀洲便把手機殼拿掉,一張紙片飄飄揚揚地落了下來。
那紙片有些破舊,仿佛被人用手摩擦了無數遍,剛剛沾了水,四角都濕了,稍微暈染了四五個字跡,但依舊能看清裡面寫的是什麼。
是他在某個早晨給邱言至寫的便利貼。
很簡單的兩個句子。
空白處卻被人拿著筆,畫了一個蹦蹦跳跳比著心的兔子。
賀洲垂下眼皮,把邱言至的手機擦乾淨,將紙條又放回了他的手機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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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擎蒼和鍾雅柏很快就離開了。
邱言至坐在一邊剝著橘子吃,賀洲忽然開口問:「邱言至,我剛剛聽說你要結婚,是怎麼回事?」
邱言至差點被嘴裡的橘子噎住,立刻就咳了起來,整張臉都被脹地通紅。
賀洲遞給了他一張紙巾。
邱言至拿起來擦了擦嘴,有些尷尬地說:「……那個你……你怎麼知道。」
賀洲說:「你聲音太大了。」
邱言至小心翼翼地問:「……那你聽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