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2/2)
他曠課是家常便飯了,但人家學神不是。
沈瑜眼波微動,而後頭也不回地出了小李門診。
——餘光里,他分明瞧見了顧勍朝上拽了拽他的校服外套。
又多了一條:口是心非。
*
沈瑜走後,顧勍聯繫了家裡的司機。
麻醉效力還沒過去,他慢慢闔上了眼睛。
鼻間是沈瑜外套的氣息。
不討厭。
還挺好聞的。
——普普通通的洗衣液味,少年的汗味,還有一份獨屬於沈瑜身上的味道。沈瑜背著他的時候,他就聞到了。
讓他少有的心安。
他腦海里有關沈瑜的記憶少的可憐,就連少得可憐的那部分,也都是關於成績、人品如何如何的,私人信息基本為零。
但沈瑜那人,見了一次,也很難讓人忘記。
——身形頎長,腰杆筆挺勁瘦,不和他比的話也勉強算是寬肩長腿,一張無欲無求的俊臉就是資本,能把這土丑的校服穿出點別人穿不出的時尚感。但一看就是好學生,尖子生。
尖子生的味道,都是這樣的嗎?
顧勍來不及細想,便已歪著脖子昏睡了過去。
*
當天下午,學神遲到將近一個小時的消息,很快在校園內不脛而走。
在新風高中學生和老師甚至是校領導的心目中,學神向來是不遲到不早退的乖學生,除了各種競賽期間會離校、考試期間會提前離場外,連病假事假都沒請過。
這一次遲到,堪稱載入新風歷史的一次。
於是,第二節 課上課前,語文老師同時兼任班主任的馮棠,天要塌下來似的火急火燎地把沈瑜帶到了辦公室。
馮棠三十出頭的年紀,聲音算不得溫柔,但態度甚是溫和。
「沈瑜啊,你有什麼難處都可以跟老師說的,是遇上什麼事了麼?」她知道,沈瑜平時獨來獨往慣了,今天這情況,向其他同學打聽,肯定也打聽不出什麼來。
倒不如直接問。
沈瑜心中當即明了,神色平靜道:「只是送班上同學去醫院,耽誤了點時間而已。」
「同學?」馮棠一愣:「哪個同學?」
剛才第一節 課就是她的課,班上統共四十五名學生,缺了三位:一個混混老油條顧勍,一個請了病假的女學生許梓由,還有一個就是遲到的沈瑜。
可依照她對沈瑜的了解,他大概只叫得出來他們班上十多個人的名字,還因為這十多個是班委……剩下的連臉都記不住。
別問她怎麼知道的,問就是直覺。
「顧勍。」沈瑜如實說。
馮棠一聽,畫的精緻的眉登時皺起,眼中是顯而易見的嫌惡:「肯定又跑去打架了!整天不學好,就知道混日子!哪天能安安生生在教室里呆一天太陽能打西邊出來!再這樣下去,指不定就真搞出人命來……」
沈瑜聽著,莫名不快。
這時,馮棠話鋒一轉,低聲問:「他有沒有欺負你?或者動手之類的?」
沈瑜:「……沒有。」